“父皇是隻給了本王一萬精兵。”
“可涼州外頭是什麼？是茫茫草原，是唾手可得的功勳！”
“父皇可沒下旨，不準本王去草原上‘撿’些牛羊馬匹，‘請’些人口回來充實涼州吧？”
趙軒大手一揮，豪氣萬丈道：“一萬兵馬，不過是咱們的本錢。”
“將來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諸位麾下何止千人？”
“人人都是一方統帥，封妻蔭子，統兵十萬，豈不快哉？”
“莫非羅將軍覺得，在京營裡熬日子，比去草原上征戰沙場，更有前途？”
虎烈將軍羅成那張豹頭環眼的麵龐上，肌肉抽動了幾下，顯然被說得有些心動，但嘴上依舊強硬：“殿下說得天花亂墜，可草原蠻族凶悍異常，我等這一萬人馬，怕不是給人家送菜！”
“哈哈哈！”趙軒仰頭大笑，笑聲中氣十足，“羅將軍是怕了，還是覺得本王在吹牛不上稅？”
“放心，本王惜命得很，沒把握的仗，本王絕不會亂打，讓將士白白送死。”
他這番半真半假的玩笑話，倒讓帳內氣氛輕鬆了些許。
隨後，趙軒目光轉向麵容精瘦的折衝將軍韓江：“韓將軍最關心的，是錢袋子……這個本王懂！”
他聲音一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父皇所賜十萬石俸祿，一萬兩白銀，本王在此立誓，一文不入私囊，全數充作軍資，用於將士們的餉銀、撫恤、軍備！”
“諸位若願隨本王前往涼州，現有俸祿，在本王這裡，直接加五成！”
“年底若軍府有餘財，另有重賞！”
“嘶……”
帳內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加五成，還可能有重賞，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韓江撚著山羊胡，眼中精光連閃：“殿下果然豪氣！隻是，殿下也知涼州貧瘠，這一萬將士連同家眷的嚼用，還有軍械馬匹的保養修繕，每日開銷如流水。”
“殿下這筆錢，怕是撐不了幾個月。”
“到時候餉銀若發不出來，軍心動搖，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帳內剛剛有些活絡的氣氛又是一滯。
眾人紛紛點頭，這確實是實實在在的顧慮。
趙軒卻是不慌不忙，反而神秘一笑：“韓將軍算得精細。本王既然敢許諾，自然有辦法兌現。”
“涼州是窮，但那是以前！”
“等本王去了，就要讓它變成塞上的魚米之鄉！”
“至於錢糧從何而來……”
他眼神掃過眾人，滿臉自信：“本王自有生財之道，諸位隻需安心殺敵，建功立業，錢糧之事，無需爾等操心。”
“莫非諸位以為，本王隻會紙上談兵，連養活麾下將士的本事都沒有？”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本王給的，是搏一個封妻蔭子、青史留名的機會！”
“是大丈夫在沙場上快意恩仇、揚名立萬的豪情！”
“若是隻圖安逸，貪戀京城這點溫柔富貴，那現在就可以退出，本王絕不強求！”
“本王要的，是敢跟著本王去涼州乾一番大事業的鐵血漢子，不是畏首畏尾的懦夫！”
傅青山聽完趙軒一番豪言壯語，神色依舊平靜，隻是那雙銳利的眼睛似乎更深沉了些。
“殿下所言，聽起來確有幾分道理。”
“隻是，軍國大事，非同兒戲。”
“殿下久處京華，對於邊疆的酷烈，軍旅的艱辛，恐怕仍是紙上之言。”
“涼州不比京城，莫說建功立業，能自保已屬不易。”
“我等並非不願為國效力，隻是……”
“殿下口中的藍圖，終究是鏡花水月，如何讓人信服？”
他這話一出，帳內本就壓抑的氣氛更添了幾分凝重。
不少將官紛紛點頭，顯然傅青山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這三皇子，空口白牙畫大餅的本事倒是不小。
可誰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這虛無縹緲的前程？
虎烈將軍羅成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嘲弄：“傅將軍所言極是！”
“涼州那地方，鳥不拉屎，北有大蒙虎視眈眈，西有北夷賊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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