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主微微頷首,示意侍女打開箱子。
箱蓋開啟,一時間廳中光華流轉。一箱是各色珍奇玉石,瑪瑙翡翠,光彩奪目。
另一箱則是草原特有的名貴山珍,諸如雪蓮、鹿茸、熊膽,甚至還有數張品相極佳的貂皮,柔順光滑。
“小小薄禮,不成敬意。”明月公主語氣輕柔,仿佛送出的隻是些尋常物事。
“隻盼殿下莫要嫌棄。”
趙軒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這禮可真不薄。
他乾咳一聲,臉上笑容不減:“公主太客氣了!”
“本王隻知我中原婚嫁,皆是男方給女方下聘。草原風俗竟是反過來的?”
“嗬嗬,這女子給男子送禮,可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受寵若驚啊!”
他特意將“受寵若驚”四字說得意味深長,眼神卻緊盯著明月公主,想從她臉上看出些端倪。
屏風後的慕容煙差點沒把一口銀牙咬碎。
這北夷公主是失心瘋了?
被人占了天大的便宜,不僅沒一刀將趙軒砍成兩半,反而送上如此厚禮?
這他娘是哪門子的草原規矩?
她氣得胸口起伏,滿臉不爽。
明月公主聽了趙軒的話,唇邊笑意更濃,鳳眼微挑,波光流轉:“殿下此言差矣。”
“在我北夷,女兒家若看中了哪位勇士,自然要傾心相待。”
“這些禮物,既是心意,也是信物,代表著我對殿下未來在涼州建功立業的期許。”
趙軒鬆了口氣,哈哈一笑,伸手拿起箱中一枚通體溫潤的玉佩細細摩挲:
“公主謬讚了,本王愧不敢當。”
“不過,公主這份厚禮,本王若是不收,倒顯得小家子氣。”
“既然是草原規矩,又是公主一片美意,本王便卻之不恭了。”
他心中飛快盤算,這女人突然示好,絕非善意,莫非是想先禮後兵,等到了涼州再慢慢炮製自己?
慕容煙在屏風後氣得幾乎要抓狂,心中翻來覆去地罵:“趙軒你個無恥之徒!得了便宜還裝蒜!”
“什麼叫卻之不恭?你分明是樂見其成!”
“還有這北夷公主,她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演戲演上癮了?”
“被趙軒這混賬毀了清白,竟然還倒貼禮物?”
“我呸!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她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衝出去,一刀一個,將這對“奸夫淫婦”都砍了!
尤其是趙軒那副得了便宜,還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得意嘴臉,簡直讓她怒火中燒。
這時,明月公主從侍女手中親自捧過一副卷軸,笑盈盈道:“殿下,此乃妾身備下的最後一份薄禮。”
“雖然並非什麼金銀玉器,卻關乎殿下在涼州的大業。”
趙軒心中一動。
看這北夷公主故作神秘的樣子,定然不是凡品。
“哦?公主快快展開,讓本王開開眼界。”趙軒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急不可耐。
明月公主眼波流轉,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此乃涼州周邊,乃至大漠南北數百裡山川地勢、部落分布的輿圖。”
“妾身知殿下胸懷大誌,欲在涼州建功立業,此圖或可助殿下一臂之力。”
輿圖!
還是如此詳儘的軍事級別輿圖!
趙軒聞言,雙眼驟然放出精光。
這玩意兒可比什麼金山銀山都來得實在!
有了它,涼州的山山水水,何處可以屯兵,何處利於設伏,何處是蠻族部落的軟肋,簡直一目了然。
這北夷公主,倒是送了份真正的大禮!
難道她真被自己王霸之氣折服,甘心做個賢內助了?
“公主此禮,當真是雪中送炭!本王……本王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趙軒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連忙上前,作勢就要接過卷軸。
屏風後的慕容煙撇了撇嘴,心中暗罵:“德性!”
“一份破地圖就把你樂成這樣,沒出息!”
但她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份禮的分量確實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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