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靶軍士高聲喊道：“第一箭，八環！第二箭，九環！第三箭，七環！”
兩百步外，騎在奔馳顛簸的馬背上，能有此成績，已是極為不易。
觀武台上的將領們紛紛點頭稱讚，覺得慕容煙不愧是將門虎女，這騎射功夫已屬上乘。
圖哈爾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看到了嗎？即便用了你們的神弓，在馬上也不過如此。”
“若是我北夷勇士，至少箭箭八環以上！”
趙軒笑了笑，示意下人將馬鐙給慕容煙的坐騎安上。
慕容煙依著趙軒的指點，將雙腳踩入馬鐙。
起初還有些不適，但很快，她便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平穩自腳下傳來。
仿佛整個人與馬背牢牢固定在了一起，上半身卻又能靈活轉動。
“咦？”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請再射三箭。”趙軒平靜道。
慕容煙深吸一口氣，再次在奔馳間舉起複合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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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明顯感覺到拉弓時身體的晃動小了許多，瞄準也更加從容。
“嗡——”
弓弦震響。
“噗！”
“正中靶心！”報靶軍士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不等眾人反應，慕容煙已然射出第二箭、第三箭！
“噗！噗！”
“第二箭，九環！”
“第三箭，再中靶心！”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兩箭靶心，一箭九環！
這與方才的成績相比，無疑提升巨大！
慶帝激動得雙手緊緊抓住龍椅扶手，指節發白，嘴唇微微顫抖。
蘇文淵捋著胡須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異彩連連。
慕容正虎軀劇震，死死盯著場中那對小小的馬鐙，又看看女兒，再看看趙軒，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作為沙場宿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傅青山、羅成、韓江等京營將領，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們胯下常年騎馬，自然明白能在顛簸的馬背上獲得如此穩定的支撐，對於騎兵戰力的提升有多麼恐怖！
趙瑞和趙朗臉上的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錯愕與難以置信。
圖哈爾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他踉蹌一步，險些跌倒，額頭上的冷汗如雨般滾落，嘴裡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他仿佛看到了北夷引以為傲的騎兵，在大盛裝備了複合弓與馬鐙的鐵騎麵前，如同待宰羔羊般脆弱不堪的慘敗景象。
趙軒躬身向慶帝行禮，聲音清朗而堅定：“父皇，今日演武場上所見，不過是兒臣一點淺薄心思。”
“我大盛既有此複合弓，再輔以馬鐙，將士騎射之力，已非昔日可比。”
“所謂草原蠻族的騎射優勢，往後便是我大盛將士的囊中之物了！”
“至於什麼北夷的無禮威脅，父皇與諸位臣公，大可不必再為此費神。”
他目光掃過圖哈爾，嘴角微揚：“和親結盟，從來都是我大盛念及舊情，不願輕啟戰端，所施的一片仁心。”
“倘若有人將這份仁慈視作可欺，不識好歹，執意要以卵擊石，那我大盛的將士們，也絕不會吝惜手中弓箭！”
“定會讓他們明白，何為天威難犯！”
慶帝聽罷，隻覺胸中一股鬱氣儘數吐出，暢快淋漓。
他從龍椅上起身，竟親自走下觀武台，來到趙軒麵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龍目中光彩閃動：“好！說得好！老三你不愧是朕的麒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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