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得極低。
他主動上前與吳蘊秋寒暄問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一副配合團結、謙遜守位的二把手姿態。
眾人台麵客套、笑意盈盈，簡單寒暄過後，集體邁步朝著小鎮主入口走去。
可就在賀時年抬腳跨入大門的一瞬間。
一股刺骨的涼意驟然從後腦勺竄遍全身，心臟猛地一沉，沒來由的心悸驟起。
這不是錯覺，也不是心理作用。
而是一種久經生死淬煉後，本能的危險預警。
他說不清源頭、道不明緣由。
但周身汗毛緊繃，清晰察覺到虛空之中。
似乎有一道極度陰冷、極具壓迫感的視線，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
他麵色不變、步履不停，依舊維持著從容姿態，其實心裡卻早已高度戒備。
向前走了幾十米。
那份被人暗中窺視、死死緊盯的緊繃感，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
賀時年眉頭微蹙，下意識側頭看向身側的吳蘊秋。
恰好此時，吳蘊秋也轉頭看來。
四目相對，短短一瞬，無需言語，二人已然互通心意。
兩人皆是軍人出身，親曆過實戰和生死考驗。
對殺機、暗流、危險的敏銳度，遠超普通官場乾部。
普通人察覺不到的暗流危機，在他們眼中清晰可辨。
吳蘊秋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警惕與深深擔憂。
僅僅對視半秒，吳蘊秋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繼續穩步向前。
神色始終淡然、不露破綻，始終維持著一把手的沉穩氣場，穩住全場局麵。
賀時年瞬間會意，借著抬手掏手機的動作，刻意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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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落後眾人半個身位，脫離核心隊列，隱入人群邊緣。
此刻天朗氣清、朝陽高懸，明媚的陽光鋪滿整片小鎮。
紅毯規整、花籃林立、禮炮有序排布。
各級乾部、媒體記者、工作人員齊聚現場，人聲鼎沸、聲勢浩大。
一派盛世竣工的祥和景象。
可越是熱鬨堂皇，賀時年心底的不安就越是強烈。
正常的政務儀式，隻需交警維持外圍交通即可，無需深層安保布防。
但今天的氛圍，太過平靜，平靜得透著詭異。
他不再猶豫，指尖快速解鎖手機，撥通了關小山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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