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桑村、黎家村,還有另外幾個村落,都收到了天心正宗的征調令。
要求這些村落內經常進山的獵人,陪同木綰綰進山狩獵。
張楚和童青山挺開心,兩人本就打算入隊。
不過,其他大多數村落的獵人,卻開心不起來,如今山中混亂,很多獵人都不太敢進山了。
但躲不掉,天心正宗來的人親自傳話,說是自願,可誰敢真不去?
人家給了臉,不接著就是不給臉。
天心正宗的臨時大院內,一共來了十一個獵人。
張楚掃了一圈,認出了其中幾張臉,有黎家村的黎老頭,有隔壁柳林村的趙三刀,還有兩個是更遠村子的獵人。
大家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壓低聲音小聲嘀咕。
張楚側耳聽了片刻,各種碎語就飄進了他的耳朵。
“我好像得罪過木家,你呢?”
“我也得罪過他們,他們想要我們村的幽泉凝晶,那玩意兒能給他們嗎?”
“我也是,我們村就指望那株變異蓮結出的蓮子抵稅呢,他竟然想要蓮藕,這是要斷了根啊。”
“我那次就是沒答應,第二天我們村的獵犬,就莫名消失了。”
“我們村還進過二次幽覺的野物,死了不少人……”
十一個人,低聲說話的時候帶著同一種壓抑的憤怒。
張楚心裡已經有數,這些人都是得罪過木家的,這一路,恐怕不會平靜。
程禮帶著木綰綰,站到了大院中心。
程禮是這次考核的主考官,他看上去四十來歲,身形清瘦,穿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塊玉牌,上麵刻著“天心”二字。
他目光平和,氣度自然。
木綰綰隻有十八歲,麵容精致,眉目清秀,她微微垂著眼,手裡撚著一根紅菱的穗子,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看上去倒是乖巧。
這時候程禮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院子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是程禮,木綰綰的考官。”
“這次入山,我不會出手。”
“一旦需要我出手,就代表木綰綰的考核失敗了,她不能再進入天心正宗。”
木綰綰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程禮繼續說道:“這次邀請各位前來,主要是協助木綰綰完成屬於她的考核。”
“她一直生活在大鎮,對山中不熟悉,需要各位指路。”
“遇到危險,你們自己保護好自己就行,不必逞強。”
“最近山中多造化,遇到了什麼寶物,各憑本事,得到什麼都歸你們自己,誰都不許搶。”
眾多獵人一言不發。
程禮又說道:“若是木綰綰通過了考核,每人贈送一份天心正宗的入門幽功。”
“若是木綰綰不能通過考核,那就沒有入門幽功。”
此刻,獵人們的表情明顯鬆弛了不少,天心正宗作為八大名門之首,信譽還是信得過的。
入門幽功對那些一輩子窩在邊緣村落裡的獵人來說,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程禮話鋒一轉:“但是,你們若遇到危險,我也不會出手。”
“因為隻要我出手,就代表木綰綰考核失敗。”
院子裡剛剛鬆弛下來的氣氛又繃緊了。
獵人們麵麵相覷,誰都沒說話。
意思很明白,你們生死由命,即便是死,人家也不會為了一個隨從而讓木綰綰失去資格。
而張楚更是心中暗罵:“真他媽畜生!也就是說,我們必須拚死讓木綰綰成功,才能得到功法。而我們的生死,聽天由命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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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張楚也就是心中暗罵,為了幽功,還是要儘力。
這時候木綰綰向前邁了一步,微微作揖,聲音清脆柔和:
“小女子雖然境界高一些,但對山林來說是新手,還希望諸位前輩不吝賜教,多多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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