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從未聽說過,有哪位大帝的名字不可念出來。
而這位出現在張楚識海之中的模糊存在,竟然連探究他的名字都不允許,這是何等的禁忌?
此刻,張楚寧靜了心神。
他徹底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就像一個獨立於世界之外的觀測者,感受始源經共振產生的那幅畫麵。
張楚能感知到,那是一位站在宇宙最頂端的存在。
他麵前,是宇宙最底層的秘密,他身後,是已經走到儘頭的始源經。
十二篇始源經全部修成。
每一篇始源經都被推演到了極致,極致到經文本身已經不再是文字,不再是道紋,不再是法則,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的每一寸存在,都在與宇宙的十二重底層邏輯共鳴。
法理與它同頻,變化與它同速,秩序與它同構,遮蔽與它同麵……
時間,在他麵前失了意義。
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呈現,同時消逝,又同時再生。
它在看,看著一顆星辰在遠古誕生,又在下一刻湮滅,看著一個文明從蠻荒中崛起,又在同一瞬間歸於塵土。
因果在它腳下糾纏成解不開的網,每一個“因”都生出無限“果”,每一個“果”又倒灌回所有的“因”。
空間在它麵前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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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和近重疊,上和下消失,內和外翻轉。
它同時存在於宇宙的每一個角落,又同時不存在於任何一個角落。
它的身體像一團被折疊了無窮次的薄紗,每一層都是它,每一層又都不是。
張楚隻感覺很矛盾,感覺無法理解,那一幕幕卻就在張楚的神魂之中出現。
然後張楚看到,那個存在緩緩抬起了手。
看不清它的肉身是什麼,看不清它究竟是何種族,甚至無法確定它到底有沒有“肉身”這個屬性。
它像是一團被宇宙本身包裹著的、不可名狀的東西。
忽然在某一刻,它的瞳孔凝聚了十二重始源經的全部力量。
目光,穿透了一切。
它看到了!
在那萬分之一的一瞬間,在連“瞬間”這個詞都還沒有被創造出來的、比虛無更虛無的空隙裡,它看到了宇宙最本源、最基礎、最原始的那東西。
然後,沒有了然後。
時間失去了意義,所有的時刻同時坍縮成一個點。
過去、現在、未來,像一張被捏碎的紙,碎屑向四麵八方飛散,但連“四麵八方”也隨之消失。
空間失去了意義。
所有的距離歸零,陽間與陰間重疊,星辰與塵埃重疊,極遠與極近重疊,存在與不存在重疊。
折疊了無窮次的宇宙被徹底展開,又徹底抹平。
因果失去了意義,命運失去了意義,所有的可能性同時收束,又同時爆炸。
生死與輪回失去了意義,生者正在死,死者正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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