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冥淵知道求張楚無用，轉而求月桂夫人。
不得不說，這老家夥還是有些急智的。
才磕了幾下頭，地板已經被染紅。
月桂夫人眼皮輕輕一跳，她坐在主位上，清冷的麵容上閃過一絲複雜，似於心不忍。
但下一刻，月桂夫人眼底又堅韌起來，她淡淡的問道：“若不是張楚歸來，敢問，烏族長可否會放我蟾宮玉兔一脈的億萬子民，一條活路？”
烏冥淵怔住了，他臉上的表情一陣變幻不定。
忽然，烏冥淵心一橫，大喊道：
“夫人，千錯萬錯，都是老夫的錯！”
“夫人，老夫願意以死謝罪，隻求，隻求夫人念在兩脈同根同源的份上，給九陰冥兔一脈那些普通生靈，一條活路！”
月桂夫人歎了一口氣，她看著跪在地上的烏冥淵，看著他那張腫起的臉，看著額前滲出的血，緩緩開口：“你自裁吧。”
烏冥淵一咬牙。
他直起身來，暗銀瞳孔中閃過一絲決絕，然後抬起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掌拍在了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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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那顆頭顱當場碎裂，烏冥淵的身軀晃了晃，而後化作了原形，一隻巨大的暗銀色九陰冥兔，倒在了血泊之中。
大殿中一陣寂靜。
都沒想到，烏冥淵為了給九陰冥兔一脈謀一條活路，竟然真的自裁了。
這一刻，月桂夫人心中的怒氣，倒是消了大半。
她看著血泊中那隻巨大的灰白兔子，輕輕搖了搖頭。
而烏霜則是跪在那裡瑟瑟發抖，她整個人幾乎軟在了地上，暗銀長袍浸在烏冥淵的血泊中，雙手撐著地麵，指尖抖得幾乎按不住石板。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也沒有太過悲慟。
比起失去了父親和哥哥的痛苦來說，她更怕自己死掉。
這時候月桂夫人不再看烏霜，而是看向了張楚，說道：“張楚，烏冥淵已經自殺了，九陰冥兔一脈的其他族人……”
張楚淡淡地說道：“這是夫人的家事，如何處置，夫人說了算。”
月桂夫人輕輕點頭，說道：“既如此，那……”
不等月桂夫人說完，烏霜就如蒙大赦。
她猛地抬起頭，暗銀瞳孔中全是劫後餘生的狂喜，急忙磕頭，額頭在地麵上砸得砰砰響。
她急促的說道：“多謝夫人不殺之恩！多謝張楚大人不殺之恩！我代表我們九陰冥兔一脈，謝諸位大人不殺之恩！”
然後，烏霜朝著張楚磕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的諂媚：
“我烏霜，願意從此為奴為婢，侍奉張楚大人。”
“大人想讓我如何，我便如何，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張楚大人的女人，大人哪怕讓我死，我都不會眨眼！”
張楚微微點頭，說道：“那你就死吧。”
張楚的聲音落下，烏霜的神魂之火，瞬間熄滅。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暗銀瞳孔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的嘴唇還保持著張開的形狀，似乎想要說什麼，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的身體跪在原地，一動不動，可所有人都能感知到，那具軀體裡的神魂已經徹底消散了。
烏霜至死都沒明白，為什麼自己已經跪了，已經求饒了，已經願意為奴為婢了，張楚還是殺了她。
殺了烏霜之後，張楚這才說道：“烏霜這個女人，我不喜歡，夫人不會怪罪我殺了她吧？”
月桂夫人笑道：“巧了，我也不喜歡。”
小梧桐哼了一聲：“哼，蠢貨，都到了這個份上，還敢做夢跟我搶相公，你不死誰死。”
這一刻，談判桌前，隻剩下了孟極無月。
張楚盯著孟極無月，開口道：“孟極無月，剛剛，你似乎提到了東皇無極？”
孟極無月急忙說：“沒錯，我最近見過東皇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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