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呢,非常歡迎大家來到原罪神域!”
“這裡有最廣闊的土地,最樸實的原住民,最重要的是,我們歡迎每一個追夢者!不問出身與來曆,隻要你有一顆一心向惡的心!”
各大神域的大廣場上,原罪神域派人貼的小廣告遍布每一個街道巷角。
據說這一招是從新世界學的。
除了小廣告之外,它還高價買入了玫瑰集團手下發售的宣傳大屏幕的宣傳檔期,大力宣傳自己的神域文化。
金融家剛走出高樓,就看見了原罪神域的賣力宣傳。
巫師世界這邊的事宜都是她在負責,所以對於信仰社會的本地情況很了解。
這片土地諸神鼎立,神權堅不可摧,能讓原罪神域的小廣告滲透成這樣還沒有被管製,證明教廷已然陷入混亂,她們的金融入侵計劃很成功。
大陸上的人預料不到未來,但她對於未來有一個模糊的推測,那就是財神徹底入侵這片地域,代表人權去與神權抗禮。
“有元之人,無元之神”這句話不僅成為了區分人與神的標誌,更是將財神與人類捆綁在了一起。
如果人類消亡,也就沒有了財富這個概念,財神也得崩解。
金融家想到了那些潛伏在教廷裡,興致勃勃幫助玫瑰集團搞垮教廷的欺詐師們。
她調查過這些人的來曆,從人員信息查到來源,最後追蹤到了一個名叫欺詐公會的勢力。
這個勢力的領頭者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但她總覺得有些奇怪,似乎這人並非簡單的欺詐師。
在問詢財神的時候,神隻透露了一些隱約的內容,譬如她可能是死序的神使。
死序的確是個令人敬畏的詞,金融家領悟了這背後可能藏著更深的棋局。
不管幕後之人何意,至少現在對於玫瑰集團是沒有針對意思的。
那暫時便不用管,她需要做一些更緊迫的事情。
金融家扶了扶麵罩,慢悠悠的顛了一下手中的金幣。
“財富之力,千裡神行!”
伴隨著一陣璀璨的金光,金融家手中的金幣消散,她整個人也消失在了原地。
……
“嗡……”
風卷著沙礫掠過鏽紅色的岩層,天際線被染成一種渾濁的赭黃。
金融家緩緩轉身,衣擺在乾燥的氣流中發出獵獵輕響。
視野所及,荒原已被一片冰冷的銀色吞沒。
那是玫瑰集團的軍隊。
數以萬計的身軀包裹在製式銀色甲胄之中,胸前統一佩戴著那枚標誌性的粉紅色玫瑰勳章。
外界隻道玫瑰集團近日廣募勞力,許以重利,崗位虛席以待。
人們為那驚人的日薪數字趨之若鶩,卻無人深究,何等產業能一日吞下數千新鮮血液。
其實這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那些懷揣改善生計夢想而來的人們,簽下的並非雇傭契約,而是一紙賣身軍帖。
他們的血肉之軀,被填入這台戰爭機器的齒輪之間,成為了玫瑰集團在信仰社會紮根的第一支本地武裝。
至於被騙者為何不反抗……
因為玫瑰集團給出的價碼,實在高到令人無法拒絕。
四界第一財閥的財富洪流,即便隻是漏出涓滴,也足以淹沒常人的想象。
即便是這些作為耗材的士兵,也享有頂格的配給。
除這之外,更關鍵的是陣亡協議。一旦戰死,天文數字的撫恤金將即刻彙入指定賬戶,足以讓家人後半生無憂。
去原罪神域販賣器官是死,上戰場拚命也是死。
橫豎都是一條命,不如賣個最好的價錢。
於是,這支用金鑄就鎖鏈捆縛的軍隊,以驚人的速度膨脹。
此刻,金融家獨立荒野,目力所及,銀甲反光如鱗片般蔓延至地平線,與晦暗的天穹相接,給人一種無邊無際的眩暈感。
風掠過曠野,帶來金屬摩擦的細響與壓抑的呼吸聲,彙成一片喧囂。
金融家微微一笑,緩緩抽出腰間那柄裝飾意義大於實戰價值的禮儀細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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