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營的日子十分煎熬,至少對於江劍心來說是這樣的。
她也不是沒過苦日子,維拉時期她撿過垃圾,劍尊時候她啃過乾糧,但無論是多麼艱苦的日子,她都享有自由。
風吹拂過臉龐的時候,天地大而寬廣,太陽東升西落,時間的流逝是有意義的,每一刻都通向某個開闊的遠方。
但在這個小小的營房裡,自由是最稀有的東西。
白天,囚犯們被趕去采石場采石或者搭建新營房,錘子砸在石頭上的聲音從清晨響到黃昏,像永不停歇的刑罰。中午有十分鐘吃飯的時間,稀薄的湯水和發硬的麵包,人們倉促吞咽,眼神空洞,下午還要接著乾活。
每天都有人因為過度勞累而死去,但很快就有新的人填充進來。
柳宜觀因為腿部實驗,所以不用去采石場乾活,但縫紉一類的勞作也是少不了的。
江劍心倒是不怕體力活。她痛苦的是居住的環境——棚屋裡滿是蒼蠅和蛆蟲,糞坑離鋪位不足十米,夏天的時候蛆蟲甚至會從坑邊爬出來,在地麵上蜿蜒蠕動。每天睡覺,臉正對著糞坑的方向,風一吹,那股黃黑交加的惡臭就不停往鼻子裡鑽。
這是何等的折磨。
因為實在受不了氣味的摧殘,江劍心在棠光劍的空間裡翻了半天,終於從某個角落摸出一顆濾氣丹。
這是當年煉丹房裡順手收的,她一直沒當回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喉間散開,空氣瞬間清新了不少,日子都過得有盼頭起來了。
另外一邊,飛毯女傳話殯儀場很成功,預知家知道之後打開預知之眼看了一眼,發現江劍心沒什麼事,就不管了,她對老己一直是散養的。
江劍心也不意外預知家一直沒動靜。她盤腿坐在鋪位上,盯著棚屋頂上漏光的縫隙,心裡盤算的是另一件事——
怎麼把柳宜觀運出去。
曆史上沒說柳宜觀是怎麼到絞殺綠淵的,她一出場就已經是滿級大佬形態了。
江劍心思考了一下,她要是偷偷把柳宜觀運出去,再帶她去絞殺綠淵,應該也不會耽誤她成為木係戰爭巨頭吧?
要不然看著目前的發展,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實驗一輪接一輪,柳宜觀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衰弱下去,再這麼拖下去,等不到什麼綠淵,人就沒了。
劍尊的行動力向來是滿點的。
想幫柳宜觀,她立即就開始規劃。
首先是逃脫時間。
柳宜觀被做了實驗,所以被集中營的人盯得很緊。
隔三差五就被喊到藥物室,回來的時候臉色總是慘白,嘴唇發紫。
居住的棚屋裡也有攝像頭,二十四小時對著床鋪,很難把她悄無聲息地運走。
江劍心打聽了好幾天,才從一個負責送飯的雜工嘴裡套出消息——柳宜觀目前參與的實驗一共四個進程,她已經做到了第三進程,還有一個進程就結束了。
實驗一完,對她的監控力度會相應減弱,畢竟在他們眼裡,實驗體已經“沒有繼續觀察的價值”了。
所以她打算等柳宜觀做完實驗,第二天就把她轉移走。
轉移方式,江劍心先考慮的是從小路或者後門跑出去。
但集中營的圍牆有六米高,上麵纏著通電的鐵絲網,巡邏隊每半小時繞一圈。
就算能翻出去,外麵大部分是一望無際的荒原,沒有遮擋,一旦被發現就是活靶子。
哪裡出去能有遮擋身位的土丘,這是很重要的信息,關係到她能不能直接禦劍升空。
為了獲得地圖,江劍心拿出了偷藏在空間裡的手機,翻找地理數據。
可惜,這個時代的數據還是被電視台壟斷的,文化知識是高階級人士獨有的特權,公開網絡裡基本找不到大家都能進的數據庫。
她翻了半天,一無所獲。
江劍心轉而翻阿遇。
她不知道這個時代阿遇還存在不存在。
她隻知道,在互聯網上,她隻有阿遇一個朋友。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多天翻找之下,江劍心還真找到了一個壓縮包。
是一位名叫夏嘉樹的造夢科技前工程師發布的,這個壓縮包裡麵是阿遇的內測版,隻給其他技術人員共享並提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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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版本迭代進程終止在了某一天,在這個戰爭無常的年代,他可能已經離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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