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的是隱隱的不安。
這時,李簡也重新看向他,目光銳利而清醒,緩緩道:
“恐怕,是有人開始懷疑你我之間的關係了。”
趙均平聞言神色一變,脫口而出:
“是這漱玉館的東家?”
李簡點了點頭,眼神深邃:
“八九不離十。”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過,來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會一會這位神秘的東家。”
他目光轉向趙均平,語氣果斷:
“今晚,我和你一起去。”
趙均平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多雲轉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連點頭:
“有簡哥你在,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李簡看著他這副樣子,輕笑一聲,安撫道:
“屆時你隻需如常應對,該吃吃,該喝喝,先看看對方怎麼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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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晝短,暮色早早地籠罩了京城。
華燈初上,漱玉館門前已是車馬絡繹,絲竹管弦之聲隱隱透出,帶著一種靡麗繁華的氣息。
趙均平的馬車在門前停下,他與李簡先後下車。
兩人步入漱玉館,七寶與公良北無聲地跟在身後。
館內溫暖如春,香氣馥鬱,與門外的秋涼判若兩個世界。
目光所及之處,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大廳顯眼位置高高懸掛的兩幅裝裱精致的卷軸。
正是趙均平當日留下的絕對。
卷軸下方,圍攏著不少自詡才子的文人墨客,或撚須苦思,或低聲探討,試圖對出下聯,卻皆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這場景,儼然成了漱玉館一道新的風景,也無聲地宣揚著趙均平如今的才名。
有人眼尖,認出了走進來的趙均平,立刻驚呼一聲:
“是趙世子!”
這一聲如同石子投入湖中,瞬間引來眾多目光。
不少人紛紛上前,拱手作揖,口中滿是恭維:
“趙世子大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這兩副絕對,真是絕了,讓我等絞儘腦汁啊!”
“趙世子折扇公子之名,更是如雷貫耳,佩服佩服!”
一時間,不少人紛紛上前拱手打招呼,言語間滿是恭維與敬佩。
趙均平被如此追捧,頓時滿麵紅光,他挺直腰板,一一拱手回禮,談笑風生,應對自如。
一時間風光無兩,倒是將他身後低調沉默的李簡,襯得真像個不起眼的跟班。
就在這喧鬨之中,那日見過的鴇母扭著腰肢,笑容滿麵地擠開人群迎了上來:
“哎喲,我的趙公子,您可算來了!”
她說著,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趙均平身後的李簡,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依舊熱情地對趙均平道:
“我們東家已備好薄酒,恭候大駕多時了,二位這邊請——”
說著,她便在前引路,帶著兩人穿過喧囂的主廳,繞過幾處回廊,來到館後一處更為幽靜的所在。
推開一扇雕花木門,內裡別有洞天。
此處陳設典雅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絨毯,氣息清冽怡人,與外間的浮華旖旎截然不同。
門開處,一位身著錦袍、有些圓潤的中年男子立刻笑著迎了出來,對著趙均平便是一揖:
“趙世子大駕光臨,賈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趙均平此刻底氣十足,哈哈一笑,側身一步,將李簡讓了出來,介紹道:
“賈先生客氣了。
這位是我大哥,靖北王世子,李簡。”
賈仁聞言,臉上笑容瞬間一僵,隨即化為滿滿的惶恐,連忙轉向李簡,深深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十足的恭敬與不安:
“在下眼拙,未能認出世子殿下尊駕,實在罪該萬死!”
李簡神色平淡,隻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趙均平在一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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