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裡,我……我實在怕一個人呆著。”
林玥瑤看著玉真那卑微的笑容,看著她紅腫眼底深藏的恐懼與乞求,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說不出任何推拒或安慰的空話:
“姐姐放心,隻要姐姐不嫌我愚笨無趣,我日後定當時常進宮來陪姐姐說話。
姐姐若是煩悶,也隨時可以來王府尋我。”
玉真聽著,淚水又一次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
但這一次,那淚水似乎不再全是絕望,她反手緊緊握住林玥瑤的手,用力點頭,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是重複著:
“好……好……謝謝你,瑤妹妹……謝謝……”
最終,林玥瑤捧著那方沉甸甸的錦盒,一步步走出了長樂宮華麗卻窒息的殿門。
傍晚微涼的風拂麵而來,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沉悶。
一直守在殿外廊下的舒兒趕忙迎了上來,小心地接過錦盒,目光關切地打量著自家小姐微紅的眼眶和沉重的神色,低聲問道:
“小姐,您怎麼了?
方才……方才公主她……?”
林玥瑤望著宮道儘頭漸濃的暮色,輕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力:
“沒什麼……公主她……”
更多的,她卻不知從何說起,其中種種,實在不是三言兩語能道儘,更不是舒兒這樣的小丫鬟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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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宮內,雕花長窗邊。
玉真臉上那份足以令任何人動容的脆弱姿態,隨著林玥瑤身影的徹底消失而儘數斂儘,剩下的,隻有一絲真實的疲倦。
她緩緩轉身,走回榻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按壓著太陽穴。
一名心腹宮女悄步上前,聲音放得極輕:
“公主,那邊傳了消息進來。”
玉真眼也未抬,隻從鼻子裡輕輕“嗯”了一聲,透著濃濃的憊懶。
她早就在赫連驚鴻身邊埋下了眼線,以為將他橫行不法的惡行捅出去,就能攪黃這婚事。
可多少次嘗試,她才終於明白,在大勢麵前,這些小節根本無人在意。
如今這些橫行霸道的瑣事,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除了加深她對這樁婚事的厭惡,於她的困局毫無助益。
宮女見狀,便開始低聲稟報,果然開頭便是:
“赫連公子昨日在天香樓宴飲,席間因言語爭執,摔了……”
玉真閉上眼,指尖按壓的力道重了些,心中一片煩惡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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