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蘇蒼南宣布結果,諸多皇子乃至在此地見識的勛貴等都神情各自古怪。
君宸在登仙梯中的表現,他們也都看到了。
以元嬰期的實力,卻對《雪羽禪宗訣》和《九部金身》有著極高的修行程度,這根本不像是君宸能做到的。
然而君宸此時就站在他們身前,哪怕他們難以置信,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因此幾位一向看不起君宸的皇子,尤其是三皇子和六皇子,神情如同吃了一大口牛癟似的,臉色猙獰。
同時他們心中也是有些凝重,從「君宸」的表現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蘇蒼南看著那幾道身影,尤其是目光落在李寒舟身上時,帶著幾分驚訝,也有讚賞。
作為鎮國大將軍,他見慣了太多藏拙的人,但今天這一出,李寒舟卻是讓他有些看不透了。
「元嬰期,《雪羽禪宗訣》與《九部金身》都修煉到了極深的火候……」
蘇蒼南心中暗自盤算。
這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難道這君宸過去二十年都在裝紈絝?
若是如此,這隱忍的心性未免太可怕了。
此時,第一場考核結束,距離下一場還有一段休整時間。
幾位皇子被請到了高台側麵的涼亭中休息。
宦官們手腳麻利地奉上靈茶。
涼亭內的氣氛有些安靜。
三皇子和六皇子坐在各自的位置,正在和自己王府內的長史說些話語。
八皇子則是保持平靜,存在感不高。
南嶼太子此時倒是坐在李寒舟身旁,他看著李寒舟神情自若地端起茶杯,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二十三弟,你這不聲不響的,倒是給了大哥一個大大的驚喜。不知你是什麼時候突破的元嬰?」南嶼放下茶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隨意地開口。
這個問題一出,三皇子和六皇子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李寒舟抿了一口茶水,神情平靜。
「我也是最近才突破的。」
「最近?」南嶼太子眉毛一挑,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這倒是稀奇了。平日裡也不見你修煉,整日裡隻知道風花雪月,勾欄聽曲,怎麼這段時間就莫名其妙地突破了元嬰?這可真不像是二十三弟你的作風啊。」
這話裡的刺,傻子都聽得出來。
三皇子在一旁冷笑一聲。
「可不是嘛,大哥。老二十三以前連功法都背不全,現在一躍成了元嬰大修士。這等跨度,簡直駭人聽聞。」
「我看啊,二十三弟怕是在外頭遇到了什麼天大的機緣吧?」
六皇子也跟著幫腔,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酸味。
其他幾人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他們可不知道君宸是李寒舟偽裝的,隻當君宸是在外偶然得了一個大機緣。
真特麼走了狗屎運了!
麵對南嶼太子的質疑和眾人的冷嘲熱諷,李寒舟依舊穩坐釣魚台。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南嶼太子。
「大哥說笑了。六哥,哪有什麼大機緣,不過是一時開竅,有感而發罷了。」
李寒舟頓了頓,然後說道:「畢竟父皇當年可是我南嶼國首屈一指的絕頂天才。身為父皇的子嗣,自然也有開竅的時候。大哥,你說是吧?」
這話一出,直接把所有人的嘴都給堵死了。
南嶼太子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李寒舟那張平靜的臉,乾笑兩聲,點了點頭:「二十三弟說得倒是有道理。父皇的遺留天資,自然是不凡的。」
李寒舟微微一笑,不再接話,繼續喝茶。
涼亭外,蘇蒼南已經提筆寫好了一份密奏,鄭重地交給身邊的宦官。
「立刻送呈陛下,不可有絲毫耽擱。」
宦官雙手接過,匆匆離去。
蘇蒼南轉過身,目光掃過涼亭裡的幾位皇子。
而此時的涼亭內,三皇子和六皇子在對著各自的長史,壓低聲音在交代著什麼。
君宸的異軍突起,讓他們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必須在接下來的考核中調整策略。
李寒舟裝得這麼像,在他眼中好似是挑釁一般。
「他肯定也知道我已經看出來了,這廝還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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