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火,而是把單子鋪平,用鎮紙壓住,仔細對比。“把他們的負責人叫來。我要當麵問。”
“要不要先查他們的藥房?”陳硯小心地問。
“不急。”她說,“先問話。如果他們心裡沒鬼,不會慌。要是眼神亂了,再查也不遲。現在不能亂搜,會引起矛盾。我們現在經不起內鬥。”
陳硯答應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他,“把昨日報上來的所有丹藥數據,重新列一張表。按門派、類別、數量、變化值四欄排好。我要看到每一項的變化。”
“是。”陳硯領命離開。
屋裡又安靜下來。柳萱兒坐在門檻上,隨手拿了根草莖咬著,眼神有點空。葉淩軒站在靈圖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雷紋刃那一欄,停在“9”這個數字上,很久沒動。
雲綺月回到桌前,拿起筆寫新的調配令。她把資源分成三類:緊急、維持、儲備。緊急的優先給今天的演武隊伍,維持的用於日常訓練,儲備的全部封存,不準動。每一條都寫明原因和時限,並蓋上自己的靈印。
寫完後,她把令紙交給陳硯:“按這個發下去。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陳硯拿著紙走出去,背影消失在晨光裡。
她揉了揉眉心,腦子有點沉。昨晚睡得少,今早一直沒停。但她不能休息。這場風雨,已經來了。
柳萱兒走過來,輕聲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去找藥?”
“明天一早。”她說,“今天要把這邊的事理清楚,名單定好,路線也要確認。西坡山路不好走,得找個熟悉地形的人一起。”
“路上不安全。”柳萱兒皺眉,“最近林子裡有黑鴉,好幾支采藥隊都沒回來。”
“我知道。”雲綺月望著窗外,“可藥不能再缺。三天後就是聯合演武,要是符紙不夠,演武變實戰,會死人。”
“要不我陪你去?”
她搖頭:“你留下。這邊需要人管預警。萬一我走了出事,你得頂上來。”
柳萱兒沒再勸,默默退到一邊。
葉淩軒走過來,聲音低了些:“路上小心。別進密林,走山脊。那邊看得清,有問題能早點發現。”
她看他一眼:“我會的。”
這時陳硯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張新表。紙麵乾淨,字跡整齊,顯然是重新抄過的。“這是整理好的數據。”他遞上前,“你看第三行,赤陽門的固元膏三天內少了九十份。但他們沒參加高強度訓練,連基礎操練都沒做完。”
雲綺月接過表,目光落在那個數字上,眼神一下子變冷。
“還有。”陳硯繼續說,“北荒盟報的雷紋刃數量是零,但他們登記簿上寫著有六把。他們說是‘丟了’,但沒上報記錄,也沒有追查文書。”
她把表放在桌上,手指壓在赤陽門那一行,指節微微發白。
“把赤陽門的負責人也叫來。”她說,“還有北荒盟的。我要知道他們的藥和武器去哪兒了。”
陳硯點頭要走。
“等等。”她又叫住他,“告訴他們,是例行檢查。別驚動別人。”
“明白。”陳硯出門,腳步漸遠。
她站起來,走到靈圖前,再次打開雷紋刃的記錄。畫麵跳出來,顯示過去十天的出入明細。每天都有記錄,唯獨前天和大前天是空白的。係統顯示“權限異常”,操作者一欄是空的。
她盯著那兩行空白,眼神變了。這不是忘了,是有人故意刪掉的。
“葉淩軒。”
“在。”
“從今天起,所有物資出入必須兩人簽字。”她語氣平穩,但每個字都很重,“庫房加一道靈印鎖,鑰匙我和你各拿一半。沒有雙方同意,誰也不能單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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