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之後，
蘇子言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
雖然距離痊愈還差得遠，
但至少恢複了基本的行動和自保能力。
趙仁理也憑借太初金丹的強大恢複力，暫時壓下了那股反噬之力，隻是金丹表麵，似乎又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冰裂紋痕。
“我們必須儘快弄清楚，5G網絡與病毒擴散的具體關聯。”
趙仁理攤開一張在衛生院辦公室裡找到的、早已過時的本地地圖，手指點在上麵幾個標注了信號塔的位置，
“你之前的感覺沒錯，病毒戾氣確實在信號塔周圍異常活躍。這絕非巧合。”
蘇子言整理著略顯淩亂的發絲，清冷的眸子恢複了幾分往日的睿智：
“《溫病條辨》有‘戾氣’之說，謂‘溫疫之邪，非風非寒非暑非濕，乃天地間別有一種戾氣’。此戾氣無形無質，卻能依憑媒介傳播。若複蘇盟背後的瘟神，將自身本源戾氣與現代電磁波相結合……”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趙仁理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可怕意味。
這意味著，瘟疫的傳播將不再局限於傳統的空氣、水源、接觸，而是可以通過覆蓋全球的無線網絡，實現近乎無死角的擴散和精準的引導！
“而且，我懷疑那些信號塔，不僅僅是傳播媒介。”
趙仁理眼神凝重，
“它們可能還在執行著另一種功能——收集！”
“收集？”蘇子言蹙眉。
“收集因瘟疫而產生的死亡氣息、恐懼意念、以及……修士對抗病毒時散逸的靈機！”
趙仁理結合自己的見聞和分析，沉聲道，
“還記得那個被機械義肢控製的人嗎？還有‘淨世丹’留下的‘靈種’？這一切，都像是在……養蠱！或者說，是在為某個龐大的存在提供‘養料’！”
這個推論讓兩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每死亡一個人，每爆發一次衝突，每消耗一份靈氣，都是在助長幕後黑手的力量！
“必須驗證這個猜測。”
蘇子言站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然銳利如刀，
“距離此地最近的一座大型信號塔，在五公裡外的西山之上。我們去看看。”
夜幕是最好的掩護。
兩人施展身法，如同兩道青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廢棄衛生院，朝著西山方向疾行。
越是靠近西山，趙仁理金丹靈視中感受到的那股詭異的能量波動就越是明顯。
空氣中彌漫的灰黑色穢氣，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梳理過，呈現出一種向山頂信號塔彙聚的流動態勢。
不僅如此，他還察覺到一些隱藏在暗處的、微弱但充滿惡意的氣息——那是被深度感染並發生變異的生物，它們似乎將信號塔當成了某種“聖地”，在周圍徘徊、守護。
兩人小心翼翼地避開幾波巡邏的變異犬群，潛伏到了距離信號塔基座不足百米的一處茂密灌木叢中。
抬頭望去，數十米高的信號塔在夜色中巍然聳立，塔身上密密麻麻的天線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而在趙仁理的靈視中，整座塔仿佛一個巨大的、正在工作的活物！
塔身周圍繚繞著濃鬱得化不開的暗紫色戾氣，這些戾氣與無形的電磁波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覆蓋天空與大地的巨網。
塔頂更是有一個肉眼不可見的、緩緩旋轉的暗紅色能量漩渦，如同心臟般搏動著，不斷吸納著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的負麵能量！
“果然如此！”
趙仁理心中凜然，
“這信號塔，就是一個巨型的‘疫氣’轉換器和放大器！”
蘇子言的目光則落在了塔基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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