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之中,蘇子言正被無數粉紅色的觸手拖向無儘的黑暗。
就在她即將被吞噬之際,一道混沌色的光芒驟然撕裂了黑暗,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縷曙光。
趙仁理的身影在光芒中凝聚,他並非實體,而是神識的投影。
他伸出手,抓住了蘇子言的手腕。
“子言,看著我!這些都是假的!我在這裡,我不會碎,你也不會被拖走!”
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穿透了夢境的迷障。
蘇子言茫然地抬頭,看到趙仁理那熟悉而堅定的眼神,夢境中的恐懼如同潮水般退去了一些。
那些粉紅色的觸手在混沌光芒的照耀下,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遇到了克星,紛紛退縮。
“仁理……”
蘇子言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的道……是不是錯了……”
“道無對錯,隻在人心!”
趙仁理緊緊握著她的手,目光如炬,
“《道德經》有言,‘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
“藥王宗所謂的‘天道無情’,若是以犧牲鮮活的生命與真摯的情感為代價,那不過是僵化的教條,絕非真正的‘大道’!你的濟世之心,你的守護之念,本身就是‘道’的體現!”
他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敲擊在蘇子言的心頭。
她眼中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明悟與堅定。
是啊,若連眼前之人都無法守護,談何濟世蒼生?
她反手握緊趙仁理的手,兩人神識交彙,太初與太素的意境在夢境中自然融合,那混沌月華的光芒大盛,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黑暗與粉紅色觸手。
夢境破碎。
石室中,蘇子言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息,眼神卻清亮了許多。
她看向身邊臉色蒼白、顯然神識消耗不小的趙仁理,心中充滿了暖流與愧疚。
“謝謝你……又一次……拉我回來。”
趙仁理鬆了口氣,笑道: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感覺如何?”
蘇子言內視自身,驚訝地發現,雖然情毒並未根除,但經過這番夢境中的對抗與領悟,
那情毒似乎與她的神魂產生了一絲奇異的“平衡”,不再像之前那樣躁動不安。
心口枷鎖的反噬之力,也似乎被那融合的“太初素氣”稍稍壓製。
“似乎……找到了一絲與之共存的門徑。”
蘇子言輕聲道。
這並非根治,但卻是在絕境中看到的一線曙光。
經過夢境驚魂,兩人都消耗不小,又調息了半日才恢複過來。
趙仁理再次將注意力放到了那個靈管局加密終端上。
終端設有靈能密碼和生物識別雙重鎖,強行破解很可能觸發自毀程序。
趙仁理沒有貿然嘗試,而是仔細觀察著終端的結構和能量回路。
“《金石脈略》有雲,‘凡金鐵之器,亦有脈絡可循,循其樞機,可啟門戶’。”
他回想起一些關於煉器、機關的古籍記載,嘗試將終端視為一個特殊的“法器”。
他運轉太初真火,將其控製到極其微弱的程度,如同最纖細的探針,小心翼翼地觸碰終端外殼上幾個可能的關鍵能量節點。
同時,他釋放出微弱的神識,感知著終端內部能量回路的細微變化。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操作,需要對能量有著超凡的掌控力。
懸壺靈體天生對“氣”敏感的優勢,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趙仁理額角見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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