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言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為了自己而不顧一切的光芒,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她知道,這條路同樣危險,稍有不慎,可能兩人都會萬劫不複。
但……與其在壓抑和躲避中慢慢被耗死,不如放手一搏。
她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趙仁理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極淺卻真實的笑意。
“好。依你所言。我的道心,若能連這份情感都無法駕馭,又何談濟世?”
【情劫值:+0.5%,目前74.5%】
兩人雙手相握,太初與太素真氣再次交融,混沌月華般的太初素氣緩緩流淌,
這一次,不再是為了療傷或對抗,
而是如同最精細的工匠,開始主動地、有目的地梳理蘇子言體內的氣血運行,強化其經絡的韌性,溫養其受損的神魂。
這一次的真氣交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入和和諧。
仿佛他們不是在對抗命運,而是在共同譜寫一首屬於他們自己的、抗爭與守護的樂章。
三天時間,在緊張的治療、調息和探討中一晃而過。
洞穴內,藥香彌漫。
趙仁理麵前擺放著一個小巧的玉臼,他正小心地將幾味新采集的藥材搗碎。
其中有寧心安神的酸棗仁、遠誌,有疏肝解鬱的柴胡、白芍,更有幾味蘊含靈氣的珍稀草藥,作為調和君臣佐使之用。
“《藥品化義》有雲:‘酸棗仁,仁主補,皮益心血,其氣炒香,化為微溫,藉香以透心氣,得溫以助心神。’此藥當為君,以其養血安神,斂氣定魄之效。”
趙仁理一邊操作,一邊對身旁正在以月華真氣蘊養金針的蘇子言講解。
蘇子言微微頷首:
“佐以遠誌,‘苦泄熱而辛散鬱,能通腎氣上達於心,強誌益智’,交通心腎,安定神誌。柴胡疏達肝氣,解情鬱之結;白芍養血柔肝,緩急止痛。此方……雖非直接攻毒,卻直指情毒作亂之根本,妙。”
她看向趙仁理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短短幾日,他對藥性的理解和運用,又精進了一層。
尤其是這種“調理機體、平衡陰陽”以對抗詭異病機的思路,已然超脫了尋常醫者的範疇,更貼近“上工治未病”的至高境界。
丹藥初步成型,雖不及“太初化疫散”神異,但對於穩定蘇子言的情毒,效果顯著。
她感覺自己的心神更加凝定,即便想起趙仁理,那份悸動依然存在,卻不再輕易引動枷鎖劇痛和情毒的躁動。
就在這時,趙仁理耳朵微動,低聲道:
“有人來了,是吳主任的氣息,隻有他一人。”
片刻後,吳主任略顯狼狽的身影出現在洞口,他抹了把汗,臉上帶著焦急和一絲興奮。
“趙顧問,蘇教授!可算找到你們了!鄭局讓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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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將靈管局內部的變故、總部曖昧的態度以及信號塔異常、鄭國鋒的合作意向儘數告知。
“……情況就是這樣。鄭局認為,必須儘快破壞剩下的信號塔節點,延緩甚至阻止‘靈種’被全麵激活。但我們現在人手嚴重不足,而且總部可能……靠不住。”
吳主任壓低聲音,
“鄭局希望,能由你們出手,目標是城東和濱海區的兩座核心信號塔。我們會提供必要的情報支持和外圍策應,引開可能的守衛。”
趙仁理與蘇子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我們同意。”
趙仁理沉聲道,
“正好,我們也需要驗證一個猜想。”
“什麼猜想?”
趙仁理眼中寒光一閃:
“既然信號塔能激活靈種,那麼摧毀它,是否也能對已經活躍的靈種,甚至對那瘟神本源,造成一定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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