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僵在原地，三人的臉緩緩轉了過來，可那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爺爺，葉青和吳胖子了。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乾了血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更讓我心驚的是他們的眼睛，散發著光芒，那是兩團幽綠色的光，像是墳地裡的鬼火。
爺爺臉上的皺紋還在，可那些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每一道溝壑裡都隱約透出暗紅色的光。
葉青那張原本清冷的臉此刻毫無表情，嘴唇發紫，她頭髮全白了，整個人已經變成了魔的模樣。她的嘴角還掛著一點黑色的東西，像是乾涸的血跡。
吳胖子胖乎乎的臉此刻看起來格外猙獰，臉上的肉似乎都往下垂著，像是一層快要剝落的麵具。
「爺爺！」我又喊了一聲，聲音也開始微微發抖。
他們沒有任何反應，那三雙綠幽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像是盯著一個獵物。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巾瑤跑了出來，懷裡還抱著那個小女孩。
「少爺，怎麼了？」她的話剛說完，整個人就愣住了。
因為她已經抬頭看到了屋頂上那三個身影。
「葉青？爺爺？吳胖子？」巾瑤的聲音都變了調：「他們，他們怎麼了？少爺，這……這還是他們嗎？」
我搖頭，很篤定的說：「這已經不是他們了！現在的他們，就是三個行屍走肉。」
那三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我們，一動不動，像是三尊被什麼東西操控的傀儡。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那巨大的蝙蝠翅膀偶爾扇動一下，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瘮人。
「爺爺，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我往前走了兩步，試圖讓他們看清我的臉：「是我啊，李耀，我是李耀啊。」
我試圖喚醒他的良知，讓他知道我在這裡，讓他知道我是他的孫子，我是他們最親近的人。
就在這時，三雙眼睛同時看向了我，他們的眼珠還散發出了一道淡淡的光芒，那種光芒還有些刺眼。
緊接著，他們臉上的表情變了，不是認出了我的那種變化，而是一種更加凶狠的，充滿攻擊性的扭曲表情。
就像是，就像是終於發現了獵物。
爺爺率先動了，他沒有扇動翅膀，隻是輕輕踮起腳，朝我落了下來。
他整個人像一片葉子，雙腳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緊接著是葉青，然後是吳胖子，三個人呈扇形散開，將我圍在了中間。
他們的目光繼續散發著光芒，那種看獵物的眼睛越發明顯。
「少爺，他們……」巾瑤一臉擔憂的看著我。
這時小女孩喊了一句：「姐姐，我怕。」
「巾瑤，帶她走。」我死死地盯著他們，對身後的巾瑤說道。
「少爺……」
「走！」我幾乎是吼出來的：「帶去屋子裡，鎖好門，無論聽到什麼都別出來。」
巾瑤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抱著小女孩轉身就跑。
小女孩像是被嚇到了，緊緊摟著巾瑤的脖子，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
隨著那扇門砰地關上，這院子裡就隻剩下了我和他們三個。
不對，他們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三個人了，不是那三個跟我出生入死，無話不說的人了。
爺爺第一個出手。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那佝僂的身軀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注入了無窮的力量，右手一揚，一張黃色的符紙就朝我飛了過來。
那符紙在半空中自己燃燒起來，火焰不是普通的橙紅色，而是一種詭異的黑色，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氣息。
我側身閃開，那團黑火擦著我的耳朵飛過去，砸在身後的牆上，發出嗤的一聲，青磚上立刻被燒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這是爺爺的符法，爺爺的符法是用來驅邪的，以前是用來保護我們的，是用來驅邪的。
可是現在，爺爺卻用來打我。
爺爺的功法還是之前的功法，他還是在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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