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胖子扭頭看我，壓低了聲音問：「李先生，他好像發現我們了，咱出去還是不出去啊？」
我盯著那跪在地上的將軍，心裡琢磨了一番，他這一跪，倒讓我刮目相看。
先前見他時，他被吳胖子兩下就乾掉了，儘管他還有點硬，一臉死不服輸的樣子。
可是現在這個舉動，屬實讓我刮目相看，這一路，他明明察覺了我們跟著，卻一直裝聾作啞，直到自己徹底脫了險才挑明，還主動跪下謝恩。
這份隱忍和心機，倒像條有腦子的真漢子。
「出去。」我率先從灌木叢裡站出來，大步朝著那將軍走去。
吳胖子愣了一瞬，也趕緊跟了上來。
將軍見我們出來，依舊跪著沒動，隻是抬起了頭。天色暗了，月光照在他臉上，那些狼咬的傷已經結痂了。
他的眼神十分明亮，裡頭沒有半點怨懟。
「我就知道肯定是二位在暗中助我，謝謝二位救命之恩。」說完話，他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我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早就知道是我們了？」我問。
他沉思了一會，咽了咽口水，說道：「頭一回狼群退了之後，我就覺著不對勁。」
「狼這種動物，是必須把獵物拿走的，除非遇到了很強大的對手。」
「你們殺了頭狼，儘管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殺的，但是在我的認知中，隻有你們能用那種方式殺狼。」
「當然，那時候隻是我的猜想，後來那夥山匪，他們是鐵了心要殺我的，因為我當時剿匪，殺過他們的二三當家。可是他們的大當家突然就倒了，除了二位，這方圓百裡沒別人有這個本事。」
「二位在大奉城的時候，完全可以殺了我，一了百了。但是你們沒有殺我，還問了異人的事，所以，我知道二位也是有所求的，保我，目的就是為了跟著我來到軍營，找到異人。」
我點了點頭，這人還不算蠢。
「那你現在跪我們，是想做什麼？你擔心我們會殺了你？」我看著他問。
他搖頭說道：「不，我知道二位要殺我，隻需要彈指一揮。其實我的命，二位可以隨時取走，特別是現在，我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畢竟軍營就在前方。」
「那你的目的是？」
「我陳虎雖然不是什麼頂天立地的英雄，但我知道，如果不是二位出手，我今天已經死了三次。第一次，死於二位的手中，第二次，死於狼口，第三次，死於劫匪的手上。」
「所以，我想告訴二位，我陳虎佩服二位，能與百米之外殺人，這是我陳虎這輩子都沒見過的。」
「我陳虎叱吒戰場無數，見過無數人，可是像二位這樣的，我從未見過，我也打從心裡敬佩。」
「所以，如果二位不嫌棄，以後我陳虎的命就是二位的。」
我盯著他，眼神已經眯成了一條縫。
「可是剛剛，我們砍了你的手指頭，還有你那些弟兄的命，可都是被我們殺的。」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咬牙道：「我那幫弟兄死了，是他們技不如人，我陳虎認。但二位今天救我兩次，這是實打實的恩情。我陳虎是粗人，可恩怨分得清。」
「二位以後有什麼吩咐的，我陳虎能辦的，一定辦到。」
「行啊，既然你也知道我們的目的了，那就告訴我們，軍師帳裡的異人，你有沒有見過？」
他皺了皺眉，說道：「這個，我真的沒見過，軍師的帳篷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並且以我的級別，很難接觸到那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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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告訴我們，軍師的帳篷在哪，我們自己去找。」
將軍臉色微變，他皺了皺眉，問道：「你們要去軍營找異人？」
「怎麼？有難處？」
「有！」他點頭說道：「軍中危險重重，並且軍師那人疑心極重，他那帳篷外頭三層守衛。夜裡還布了陷阱，一般人根本摸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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