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咒？」我重複了一遍。
爺爺點了點頭，說：「這咒術據傳曾經出現在漢末時期，那時候有個前來侵犯的大將軍，帶兵打仗，兵馬並不算多，糧草也不足，可偏偏戰無不勝。」
「傳說他手底下的兵，戰死了不埋，往地上一扔，過不了多久就又站起來接著打。刀砍不死，箭射不穿，身上捅穿了還能往前衝，就連用火燒都沒法將其消滅。」
「那將軍帶著這麼一支不死兵團，殺得我漢軍的主帥連連敗退，幾乎要把整個江山都吞下來了。」
爺爺頓了頓，看了眼周圍越聚越多的屍體，聲音沒變，繼續說：「當時的情況非常危及，漢軍統帥根本沒有辦法製止。」
「就在背水一戰的時候，軍營裡來了幾個神人，聽說是深山修道的，專門下山來幫他們破咒。」
「那幾個神人到了軍中一看，就說這不死咒是借了地底陰氣養著屍身，陰氣不斷，屍身不滅，除非用火徹底滅了陰氣，才能消滅他們。」
「於是，他們畫了幾道符，燒起來丟出去，沾著符火的屍體一個接一個燒成了灰燼，那場仗才打贏了。據說那幾個神人走的時候還在營帳裡留了話，說這咒術本就是不應該現世的邪法，從此封禁，不準再傳。」
吳胖子聽到這裡，不禁發問：「那是不是跟我們上次遇到的那些不死軍團一樣啊？就是那啥，守護人皇的那群不死軍團。」
爺爺嗯了一聲，點頭說道：「這就是那個時代流傳下來的東西。人皇的不死軍團是帝辛以秘法煉出來的死士，憑的是帝王之氣和至陰至陽之力。」
「而這不死咒，是借了地下的陰氣，弱了許多，但勝在簡單粗暴，隻要有人懂得施法，給人喝了他煉製的東西，隻要人死了，就能重新復活。不僅復活，還能喚醒周圍的死屍。」
張望站在一旁，臉色早就白了。
他緊攥著拳頭，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前輩，照您這麼說，那我們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爺爺還沒開口，他的眼睛已經開始發紅了：「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帶領這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做一些事，吃一口飯。可要是他們都變成了殺不死的東西，屍骨連個安放之地都沒有，那我還不如讓他們活活餓死。」
「至少餓死，他們還有入土的機會！」
「張道長，你別著急啊！」吳胖子對張望說道：「我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嗎，你著急啥，心態怎麼那麼差。」
吳胖子的話剛說完，張望的膝蓋突然就彎了下去，直接跪在了地上，衝著爺爺磕了一個頭。
「老先生，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您肯定有辦法。我求您了，幫幫天下人吧，幫幫那些隻想吃口飽飯的人吧。他們什麼錯都沒有，就隻是想吃口飽飯而已。」
張望的額頭緊緊的貼著地麵，爺爺彎腰把他扶了起來：「起來吧，我也沒說不幫，這不是在想辦法嗎。」
他看向了我，隨後又轉頭看了一眼那些已經逼近到十來步遠的屍體，道：「他們身上的陰氣比人皇的不死軍團要弱很多，不知道我們畫的符行行，張望，你身上帶了黃紙，對吧？」
張望一愣，忙擦了一把臉，說：「有！我帶了很多，之前在鎮上施粥的時候，都要燒，因為擅自施粥會被當成謀反。」
他招呼了徒弟一下，沒一會，就拿出來了一遝黃紙，厚厚的一摞，少說有幾百張。
爺爺說道：「夠了！」
跟著，他咬破中指，畫了最簡單的火符，然後朝著其中一隻過來的屍體打了過去。
隻見轟的一聲，火焰瞬間燃燒了那具屍體。
那具屍體很快就倒在了地上，也沒有痛苦，就一個勁的冒黑煙。
不過其他的屍體依舊步步緊逼，完全不受影響。
「有用，快，把符咒分出去。」
張望趕緊把黃紙分給我們每人一遝，自己先咬破了食指，蘸著血在紙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符，照著爺爺比劃的樣子畫。
吳胖子接過黃紙，啊了一聲道：「就是火符嗎？」
「對，火符，快！」我說著話，直接咬破中指，把符紙給丟了出去。
火焰燃燒，一具屍體應聲倒地。
巾瑤退到了我們中間，說道：「我的血……」
「沒事，你去照顧那個孩子。」我對巾瑤說，她不是人，身體是九折天衣，血液自然是沒有任何陽氣的。
我接過黃紙，那些屍體已經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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