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腿腳在她身邊匆匆掠過,有人險些踩到她,卻在即將觸碰的瞬間下意識地側身
——那是一種源於生物本能的敬畏,是對於高階生命下意識的警惕。
哪怕小夜的階位並沒突破三階。
她抬起頭,
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亮起兩點微光。
腦海裡也浮現出模糊的畫麵:
交錯的管道、泛著冷光的金屬門、刻在牆角的奇異紋路。
那是被她植入記憶的男人殘留的碎片,萊茵先生讓她尋找的“陣列入口”,就在這片被恐慌籠罩的東京都深處。
至於為什麼要去那裡?
萊茵先生隻是解釋過,這是拯救東京都必要的行動。
但這一連串的邏輯對於小夜而言確實有點難以理解,
所以,
她直到隻需要執行就好了。
小貓咪弓起脊背,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躥了出去。
在穿過擁擠的人群時,她總能精準地找到縫隙:
在成年人的腿間穿梭,沿著護欄的陰影滑行,跳過被丟棄的嬰兒車,甚至在混亂的推搡中踩著別人的肩膀短暫借力。
人類的目光掃過她時,隻會覺得是一隻受驚逃竄的野貓,轉瞬便被更緊迫的恐懼淹沒。
而就在她穿行的途中。不知為何,那來自深東京的雨幕也漸漸停息了。
雲層散開了一層又一層夜幕,露出被汙染的、泛著淡紫色的夜空。
這樣的畫麵看上去,確實很像是前幾天銀座大屏幕宣告的世界末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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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天空樹的輪廓在遠方浮現,
那座高聳入雲的電波塔此刻熄滅了大部分燈光,隻剩下頂端的警示燈在黑暗中規律地閃爍,像一顆孤獨的脈衝星。
但就這樣一會的功夫,
小夜便已經進入了東京都核心區。
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漆黑一片,少數亮著燈的窗口裡,能看到打包行李的人影。
她跳過一道破損的鐵絲網,落在一棟廢棄辦公樓的牆角:
這裡與那個男教師記憶中的畫麵重合了:
生鏽的消防栓旁,
一道不起眼的金屬門半掩著,門楣上刻著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銀光。
那裡就是複蘇者東京都地下陣列的某個入口。
是某一個還沒有被守夜人端掉的入口。
但小貓咪沒有注意,東京天空樹的頂端觀測台,此刻,一個安靜的少女靜靜佇立。
她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風衣,長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清冷的麵容在警示燈的微光下顯得近乎透明。
少女微微閉上雙眼。
在這片東京都最接近天空的地方,空氣似乎在震顫。
但那不是廣播信號的波段,也不是電磁波的嗡鳴,而是一種更純粹、更古老的“聲音”
——它像從宇宙深處滲透而來,
穿過雲層,越過電波塔的天線,直接作用於她的意識層麵。
【……坐標確認……陣列激活……校準……】
那段聲音沒有具體的音節,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韻律,在她的腦海裡不斷重複。
像一枚投入靜水的石子,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江夢寒的睫毛輕輕顫抖,她能感覺到這道“波”的源頭在深空。
這是一個小夜並沒有捕捉到的插曲,也正在進行【時間穿梭遊戲】的蘇文並不知道的‘未來片段’。
但這些事情並不影響他的計劃。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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