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回憶著老院長似是帶著歎息的最後一句話,卻沒有再跟江夢寒說太多,隻是打開了手機上的地圖軟件:
“北區的廢棄鶴見發電所舊址,老康斯坦斯口中的第一個關鍵地點。”
而聽到他這麼說,冰山少女隻是微微點頭。
當踏上東京都的這一刻,她便感覺到了空間穩定性存在些許異樣。
但哪怕作為三階,她還是無法確定這種異樣究竟從何而來,所以也就沒有刻意提起。
兩人不緊不慢地乘坐東京都格外昂貴的計程車來到了發電所舊址。
但在付完出租的賬單之後,
蘇文難得後悔了一下,他聳了聳肩,隨後跟江夢寒隨口說道:
“早知道我們就應該先趕到東京都的眾門分部,
借一輛代步車。
再打幾次車,我怕接下來咱們的行動就全部都要自費了。”
而對於他的吐槽,冰山少女隻是嘴角微微上揚:
“你不會覺得之前的花銷勞倫茲瑞爾就給報銷吧,我可是問過咱們那位小小的代理分院長。
就聖悼休伊法爾學院這種重建資金都沒有的倒黴蛋分部,沒有讓你付費上班就是好事情,
你還是別考慮這麼多了。”
說到這裡,
蘇文徹底無語了,從計程車上下來以後,他看向了眼前這座始建於大正年間的發電所。
這裡曾是東京北部重要的電力樞紐:
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廠房早已斑駁破舊,鏽蝕的巨型渦輪機、斷裂的輸電線路。
這一切都沉默地見證著東京工業的崛起與衰落。
見證著時代浪潮的更迭。
也見證著老康斯坦斯口中的隱秘線索:
據說在當年發電所廢棄時,曾留存過一批未被運走的加密圖紙,而那些圖紙來自一個神秘的第四紀文明。
但蘇文在經曆了東京沉沒的遊戲之後,他已經很清楚:
那是老瑟倫留下的遺產。
隻是,
那個曾經與賽菲達洛斯文明複蘇者一起所針對火星之上蟲群危機留下的後手,
或許並沒有如他所願,
也並沒有被使用在了正確的地方。
反而成為了虛光法拉瑞拉與零和博弈之間陰謀的一環。
所以當他提早通過【未來】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也就提前進行了布局。
其中,
就包括了現在那些跟在自己身後的那些尾巴。
在某些人的眼中,他們的目光或許始終望著前方蜿蜒的路徑,望著那片被林木掩映的廢棄廠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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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在這片偏僻區域幾道黑影正悄然蟄伏。
幾道延伸如鷹隼般死死鎖定著他們的背影,不肯有半分偏移。
距廢棄廠區約一公裡的位置,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微微俯身,指尖夾著一枚小巧的通訊器,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算計。
甚至他的眼底海閃爍著貪婪的光。
男人的目光死死盯著蘇文與江夢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低聲呢喃:
“江博士的女兒,
沒想到她從勞倫茲瑞爾訪學暫時告一段落竟然會來到東京都,真是好機會。”
他頓了頓,
指尖在通訊器上輕輕敲擊了幾下,語氣裡添了幾分狠厲與篤定,
“聯係在東京都布置影子計劃的那幫人,在離開東京都前,我要再跟他們談一筆大生意,
‘濱海研究所的研究資料’,
這些大玩意或許足夠我們接下來去佛羅倫薩瀟灑很久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正當他們電話打通的那一刻,江夢寒隻是冷冷地側身說了一句,話語聲音很輕:
“留幾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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