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
王粲坦然應對,目光清澈:“回長史,乃綜合《禹貢》、《水經》及本地誌怪野史,加之實地勘察,推斷而出。地氣雖玄,然水脈走向、地質變遷皆有跡可循。粲以為,為政者,當通曉天文地理,方能趨利避害。譬如這地氣彙聚之處,若善加引導,或可惠澤一方;若堵塞淤積,恐生災殃。長史以為否?”
他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完全是一副為國為民、鑽研學問的士子模樣。
林凡凝視他片刻,忽然微微一笑:“先生所言極是。天地之理,確需敬畏。此圖甚好,我便收下了。日後若在地脈水利之事上有疑難,還需多多請教先生。”
“不敢,粲必知無不言。”王粲再次躬身,隨後告辭離去。
看著王粲離去的背影,林凡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王粲今夜此舉,是試探?是警告?還是…另有所圖?他幾乎將地下秘密擺到了明麵上,卻又裹著一層“為民請命”的外衣,讓人抓不住錯處。
此人,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次日,宛城校場,旌旗招展,甲胄鮮明。數萬軍民齊聚,鴉雀無聲,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
劉擎一身戎裝,按劍而立,英氣勃勃。林凡、徐庶、高順、石韜、禽滑厘等文武重臣分列兩側。墨家三位大師及有功將士、賢才代表立於台下前方。
“歃血誓師”大典,正式開始!
劉擎踏步上前,聲音洪亮,傳遍全場,先是痛陳國賊之禍、百姓之苦,隨後慷慨激昂地立下誓言:
“……擎雖不德,亦漢室苗裔,受命守土,豈容社稷傾覆,黎民塗炭?今日於此,歃血為盟,告祭天地:自即日起,南郡上下,必同心戮力,護境安民,誅除國賊,廓清寰宇,以匡扶漢室為己任!功必賞,過必罰,律法麵前,人人平等!凡我將士,皆為國乾城;凡我百姓,皆為邦之本!此心此誌,天地共鑒,鬼神共聽!”
言罷,刺破手指,將鮮血滴入酒壇。台下將士官吏代表紛紛效仿。血酒混成,由劉擎率先飲下一碗,隨後傳遞下去。
整個過程莊嚴肅穆,一股悲壯而豪邁的氣氛感染了在場每一個人。許多老兵和流民出身的士兵更是熱淚盈眶,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戰鬥的意義和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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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劉擎當眾宣讀擢升令、表彰令,高順、徐庶、石韜、禽滑厘、歐冶凡、公輸焠等人皆受重賞,一批戰功卓著的基層軍官和能吏賢才也得到了提拔和獎勵。《撫恤令》、《軍功田宅令》的頒布,更是引起了軍隊的陣陣歡呼。
最後,劉擎麵色一冷,當眾宣布了查獲的數名與外部勾結、貪贓枉法的胥吏罪狀(並未提及蔡瑁,隻言其個人行為),下令即刻押赴刑場,明正典刑!
恩威並施,賞罰分明!
這一場大典,極大凝聚了南郡的民心士氣,明確了未來的方向,也沉重打擊了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劉擎的威望,在南郡境內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林凡在一旁看著,心中感慨。劉擎正在一步步成長為一名合格的主公。這場大典,意義深遠。
大典結束後,南郡的凝聚力執行力果然提升了一個台階。軍民一心,擴軍、練兵、生產各項工作推進得更加順利。
然而,林凡卻不敢有絲毫放鬆。他知道,表麵的繁榮之下,暗流更加洶湧。
王粲在那之後變得更加沉默,每日除了整理文書,便是閉門讀書,再無異常舉動,仿佛那夜的獻圖真的隻是一次普通的學術交流。但林凡和徐庶都深知,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地下那金屬圓筒的指向和規律性嗡鳴依舊持續,禽滑厘帶領墨家子弟日夜監控,試圖找到安全進入核心樞紐的方法,但進展緩慢,那地方似乎被一種強大的能量場保護著。
襄陽方麵,在收到內奸傳回的“南郡外強中乾”的假情報後,果然放鬆了警惕,劉表甚至假惺惺地發文“嘉獎”南郡誓師之舉,並“慷慨”地撥付了一批陳年舊糧作為“支持”。
北方的西涼軍在內部混亂和南郡的軍事壓力下,終於徹底崩潰,部分投降襄陽,部分潰散為匪,主帥段煨帶著那名重傷的黑袍術士,不知所蹤。築陽之圍遂解。但劉表並未因此感激南郡,反而加快了對荊州其他地區的整合,並派兵接管了築陽等地,顯然防備南郡趁機北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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