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曆二年,五月中。
就在熱氣球成功首航的消息如同春風般悄然吹拂帝都,撩撥著人心與想象之時,來自北疆的戰報,卻如同三九天的冰水,一盆接一盆地潑灑在監國議會和兵部的案頭,將那份因科技突破而產生的些許振奮澆得透心涼。
雁門郡,郡治陰館城。
城牆之上,血跡未乾,煙火氣息混雜著血腥與腐臭,彌漫在空氣中。守將張遼(並非曆史上的張遼,為虛構人物,設定為並州邊軍宿將)扶著一處被投石砸出裂痕的垛口,望著城外如同蝗蟲般蔓延的胡騎營帳,眉頭緊鎖成一個深刻的“川”字。他甲胄破損,戰袍染血,左臂胡亂包紮著,滲出的血跡已然發黑。
“將軍,東門箭樓又被砸塌一角,弟兄們傷亡不小!”
“滾木擂石消耗過半,熱油快見底了!”
“胡狗子的攻城車又推進了三十步!床弩都快夠不著了!”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軻比能顯然吸取了以往攻堅不利的教訓,此番南下,不僅騎兵精銳,還驅趕了大量擄掠來的漢民工匠和奴隸,製造了數量可觀的簡陋攻城器械——樓車、衝車、投石機。雖然粗糙,但在絕對的數量優勢下,給陰館城防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援軍……洛陽的援軍,到底何時能到?!”一名偏將聲音嘶啞,帶著絕望。
張遼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遠處那杆飄揚的、屬於鮮卑王庭的狼頭大纛。他守邊多年,與胡人大小數十戰,從未感到如此吃力。軻比能此次,是鐵了心要敲開雁門這顆釘子,直搗並州腹地。
“告訴弟兄們,援軍已在路上!”張遼猛地直起身,聲音斬釘截鐵,壓下了所有的惶恐,“丞相不會放棄我們!都給老子打起精神,守住!多守一天,援軍就近一天!就算死,也要崩掉他軻比能幾顆門牙!”
他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感染著周圍的士卒。殘存的守軍咬著牙,將恐懼與疲憊咽回肚裡,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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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決策,鐵流北上**
陰館城的血戰與求援,連同雲中、代郡等地同樣岌岌可危的軍情,被八百裡加急,不分晝夜地送入洛陽。
丞相府,弘文殿。監國議會緊急召開,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兵部尚書(由一位原竟陵係將領轉任)指著沙盤上北疆那片已被標注為深紅色的區域,聲音沉重:“議長,諸位議員。雁門陰館被圍已半月,情勢危急!雲中、代郡亦承受巨大壓力,多處關隘失守,胡騎已深入長城以內百餘裡,燒殺搶掠,生靈塗炭!軻比能聯軍兵力,確認已超過八萬,且挾新勝之威,士氣正盛!”
高順麵沉如水,補充道:“邊軍雖拚死抵抗,然裝備、訓練、士氣皆與敵軍主力有差距,且多為步卒,難以野戰爭鋒,隻能據城死守,極為被動。”
魏延早已按捺不住,出列抱拳,聲若雷霆:“議長!末將請命即刻北上!五千先鋒早已整裝待發,隻需您一聲令下,末將星夜兼程,必解陰館之圍!”
這一次,沒有人再提“暫緩”、“安撫”。胡人的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血淋淋的現實讓所有的爭論都失去了意義。
林凡的目光掃過沙盤,最終落在陰館的位置,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胡虜肆虐,邊民泣血,此乃國恥,亦是我新朝立威之戰!”
他看向高順:“高將軍,北伐兵團,集結情況如何?”
高順肅然回答:“回議長!五萬兵馬已基本集結於太原郡晉陽城。其中,核心為三個**甲等合成作戰營**(每營五千人),另有兩萬輔助及後勤部隊。甲等合成營已完成新式裝備換裝與基礎協同訓練,可隨時開拔!”
“好!”林凡點頭,命令如同鐵錘砸落,“命令:**北伐兵團,即刻開拔,北上迎敵!**”
“高順為主帥,總領北伐軍事!”
“魏延為前鋒都督,率本部五千輕騎及第一合成營,火速馳援雁門,不惜一切代價,擊破圍城之敵,打通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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