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點了點頭:“是啊,他們希望看到一個明確的‘太子’,這樣他們就知道該把寶押在誰身上,該如何延續他們那一套。可惜……”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我偏不讓他們如願!”
他示意龐統近前,低聲吩咐了幾句。
翌日,林凡病情稍穩,不顧醫官勸阻,執意重返明理殿,主持議會。
當林凡的身影出現在議長大位時,殿內所有爭論聲戛然而止。眾人看到他那依舊略顯蒼白卻異常銳利的眼神,心中皆是一凜。
林凡沒有理會那些關於儲相的奏議,甚至沒有提起昨日那場風波,仿佛一切都未發生。他隻是平靜地聽取了幾項緊急政務的彙報,並做出了清晰的批示。
直到會議臨近結束,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全場每一位議員,最後停留在率先提出“儲相”之議的張華身上。
“張議員,”林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聽聞昨日,爾等憂心國本,提及‘繼承’之事?”
張華心中一緊,連忙出列,躬身道:“回丞相,臣等確是憂心國事,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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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抬手打斷了他,語氣平淡無波:“爾等之心,本相知曉。然,爾等可知,我新朝立國之基,究竟是什麼?”
他自問自答,聲音陡然提高:“非為一姓之天下,非為一人之權柄!而是**以法治國,以民為本,以技強國**!是三省六部相互製衡之政體,是《新律》麵前人人平等之原則,是格物院不斷探索創新之精神!”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若有一日,林凡不在了,隻要這套製度還在運轉,隻要《新律》的尊嚴還在,隻要格物之火不熄,則新朝便不會亡,文明便能繼續前行!反之,若將國運係於一人之身,即便立下十個‘儲相’,也不過是重蹈王朝循環之覆轍!”
他猛地站起身,雖身形依舊有些單薄,但氣勢卻如同山嶽:“故此,**儲相之議,自此休提!** 我林凡,此生不會指定任何‘繼承人’!”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如同鑄鼎銘文:“未來之執政,當由監國議會,依據修訂完善之《議會選舉法》,從德才兼備之議員中,**公推公選,限任限權**!這才是確保我等開創之事業,不至人亡政息的根本之道!”
“若有人,仍執著於舊時‘家天下’之念,企圖在此框架之外,尋找什麼‘從龍之功’……”林凡的聲音驟然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那便是與新朝製度為敵,與天下公義為敵!休怪律法無情!”
**餘波蕩漾,前路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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