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曆四年,三月十二。
“隕星之崖”聯軍大營,中軍指揮帳。
氣氛比林凡成功執掌“隕辰”劍之前,更加凝重了數分。巨大的沙盤上,代表著“晶化”領域的暗紫色區域,已經如同不斷擴散的毒瘡,侵蝕到了代表隕星之崖外圍能量場的藍色光暈邊緣,最近處相距不足五十裡。那緩慢而堅定的推進,帶給所有知情者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
埃爾維斯手持代表斥候小隊的光點標記,聲音沉滯:“……三支深入晶化區邊緣的獅鷲偵察小隊,僅回來了一支,且全員精神遭受嚴重衝擊,語無倫次。他們帶回的消息確認,晶化領域的推進並非均勻擴散,其內部有……‘活物’在活動。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生命,更像是……由晶化能量凝聚而成的、具有一定自主性的殺戮兵器。”
“‘淨化者’。”林凡立於沙盤另一端,手指輕輕點在那片不斷擴大的暗紫色區域上,說出了從“隕辰”劍傳遞來的、源自前任執劍者記憶碎片中的名詞。“它們是那‘覆蓋意誌’的延伸,負責清除區域內一切未被同化的‘雜質’——也就是我們。”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帳內眾人。徐庶、龐統麵露憂色,格瑞姆·銅須暴躁地捋著胡須,伊瑟拉·晨露則閉目感應著什麼,指尖有微弱的星輝流轉。
“不能再等了。”林凡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在晶化領域與隕星之崖的能量場直接接觸前,摸清這些‘淨化者’的底細,並……進行一次戰術反擊,提振士氣,也敲打一下內部那些還在搖擺觀望的‘老鼠’。”
“陛下,風險太大!”一位來自某個人類王國的老將軍忍不住開口,“我們對敵人一無所知,貿然出擊,恐遭不測!不如依托隕星之崖的能量場,固守待援……”
“待援?”龐統冷笑一聲,打斷了老將軍的話,“哪裡還有援?晶化領域覆蓋之下,萬物歸寂!我們就是最後的援軍!固守?你看看沙盤!晶化領域在侵蝕我們的能量場!一旦能量場被破,全軍暴露在那詭異的規則之下,後果不堪設想!主公所言極是,必須打出去,哪怕隻是試探!”
“可是……”老將軍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林凡一擺手,無形的威壓讓帳內瞬間安靜下來,“我親自帶隊。”
“陛下!”這一次,連埃爾維斯和徐庶都忍不住出聲。
林凡目光平靜:“‘隕辰’初成,需飲敵血以定其性。此戰,非我不可。”他頓了頓,看向格瑞姆和伊瑟拉,“山丘之王,星語者,可願隨我一行,見識一下這所謂的‘淨化者’?”
格瑞姆·銅須眼中瞬間爆發出好戰的光芒,重重一拍胸膛:“俺老格早就手癢了!正好用那些水晶疙瘩試試俺的新戰錘!”
伊瑟拉·晨露也緩緩睜開眼,星辰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決然:“星辰指引,此戰關乎命運軌跡,伊瑟拉義不容辭。”
“好。”林凡點頭,“點齊一千精銳,以機動與遠程攻擊為主,半日後出發。”
半日之後,隕星之崖以北三十裡,一片被稱為“泣風原”的荒蕪之地。
這裡曾是水草豐美的牧場,如今卻已大半被那暗紫色的晶化地表所覆蓋。原本的泥土、岩石、乃至枯萎的植被,都被強行轉化成了結構規整、散發著微弱能量熒光的紫色晶體。空氣在這裡變得粘稠而冰冷,充斥著一種令人心智遲滯的詭異氛圍,連風聲傳到這裡,都變成了如同嗚咽般的低嘯。
林凡率領的千人精銳,停留在晶化區域的邊緣。戰士們穿著特製的、附加了基礎元素抗性符文的皮甲,緊握著武器,儘管都是百戰精銳,但麵對這片超出理解的死寂之地,依舊難免神色緊張,呼吸急促。
林凡騎在一匹格外神駿的、披著暗色鱗甲的龍血戰馬之上(此位麵存在亞龍類坐騎),“隕辰”劍並未出鞘,隻是隨意地掛在馬鞍旁。他目光沉靜地望向那片紫色的原野,感受著其中傳來的、與“隕辰”劍同源卻又更加冰冷、更加絕對的秩序波動。
“來了。”旁邊的伊瑟拉·晨露忽然低聲道,她手中的星辰木法杖頂端,一顆寶石正發出急促的閃爍。
話音剛落,前方不遠處的晶化地麵上,幾處晶體突然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緊接著,三具人形的“物體”緩緩從晶體中“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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