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殘陽如血。
經過了一個小時的狂奔,林青率領著一眾甲士,終於來到了白雲部的外圍。
由於沒有帶太多的補給,一眾甲士的嘴唇乾裂,不停地咽著唾沫。
他們此刻在一個巨大的土坡背麵,能看到下麵逐漸亮起的燈火。
三三兩兩的騎士驅趕著牛羊,結束了一天放牧。
如林青猜測的一樣,這裡的防務空虛。
就算是他們到了近處,這些白雲部的族人也沒有發現他們。
林青一揮手,所有人齊齊下馬。
“原地歇息,太陽落山再行動!”
“所有人不可喝生水,隻可飲用自己攜帶的清水!”
在武院中,他就著重學習了進入草原後的種種戰法。
其中行軍的一些注意事項也在其中。
其中尤為注意,不能喝草原上生水!
這裡牛羊無數,水中含有糞便以及牛羊的屍體。
甚至因為部落爭鬥死去屍都會被丟入水中。
飲用後輕則大病一場,重則性命難保。
太祖皇帝時北征草原,就在這一方麵吃了大虧,造成了至少數千大乾軍士死亡。
自那之後,大乾將領都謹記這教訓。
時間飛速流逝,下麵的白雲部也點亮了篝火。
在這草原的黑暗中,儼然成了一盞明燈。
不少成年的白雲部族人已經開始了載歌載舞,圍著篝火開始了唱跳。
林青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叫過了嚴光,問道:
“找一個熟知草原風俗的人來。”
不一會兒,一個飽經風霜,臉上充滿高原紅的高瘦漢子走了過來。
正是一臉憨厚的鐘信。
“大人,小人自幼在彭州長大,接觸過不少草原人。”
林青這才麵露恍然,原來自己的老班底裡都是人才。
他指著下麵熱鬨的場景問道:“這是為何?族內的騎兵離開部落,不應該警戒嗎?”
鐘信盯著下麵的一眾載歌載舞的草原人,皺起了眉頭。
“大人,按理說隻有外出打獵滿載而歸,以及出征後的滿載而歸,草原人才會開始慶祝,
他們如今這樣,下官也不知。”
“好了,我知道了,去休整吧。”
而鐘信的一聲“下官”讓不少軍士將視線挪了過來。
下官,下官!!
他們何時能自稱下官,這一五十人的隊伍中,隻有五人有官身!
不由得,他們的心熱絡了起來。
要是這次功成....多殺幾個蠻子,怎麼也能混上一個官身吧。
月亮漸漸升了起來,銀色的光芒灑了下來,像是在無儘的草原上鋪上了一層細鹽。
而白雲部的載歌載舞也快到達了巔峰。
林青已經看到有不少白雲部的女子加入了進去,一同飲酒。
一些看起來精壯,一看就是騎兵的部落男子,已經紛紛醉倒,摟著懷中的女子回到了帳篷。
林青沒有輕舉妄動,一直等到亥時初,白雲部這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篝火依舊在燃燒,木柴劈裡啪啦的爆炸聲響在安靜的白雲部中。
不時還能聽到一些蠻子醉酒後的呢喃...
帳篷中那沒羞沒臊的聲音也漸漸停歇。
白雲部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在土坡的背麵,
已經出現了五十雙嗜血的眼睛!
事到如今,隻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此次突襲距離成功隻差最後一刀了。
這讓他們的呼吸漸漸急促,
腦海裡想的,都是官身,都是銀子。
這讓他們在看向最前方那道虛影時,目光中閃過了一絲絲崇拜。
此番行徑,可謂是詮釋了什麼叫向死而生,富貴險中求!
試問,要是他們來指揮,隻能是匆匆後撤,回到軍寨!
如今,他們卻深入草原,來到了白雲部的身邊。
看了看時辰,林青輕輕揮手,
“上馬。”聲音依舊平靜,給了這些軍士無儘的信心。
嘩啦啦的鐵甲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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