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上的黑夜格外寒冷,但此時的白雲部勇士,則沒有這些顧慮。
因為被兩千雄鷹鐵騎重重包裹,這運送鹽車的一千騎兵可以輪換休息。
其中五百騎,可以脫下身上沉重而冰冷的甲胄,去到篝火旁取暖,甚至可以喝上一口乾人的烈酒,以驅散寒冷。
阿郎就是這篝火旁的一員,他的姐姐是部落首領的女人。
自然而然地,他也就能夠成為雄鷹鐵騎的一員。
“阿郎啊,等這次回去,可要讓你姐姐在首領麵前說一些好話,多賞賜我們一些鹽巴。”
說話是一個臉色通紅的白雲部族人,是阿郎的小旗官。
阿郎臉上露出了局促,不自覺地摸上了胸口的寶石,這是阿姐送與他的護身寶石。
“放心吧大人,首領大人一定會多多賞賜給我們的。”
一行人看向了一旁用來擋風的鹽車,眼睛裡全是垂涎。
鹽在草原上,那可要比黃金更加珍貴。
如今二十車的細鹽,足夠他們醃製好些肉了。
“何時我們能打到京城去,聽說大乾的女子各個風華絕代,
阿郎啊,到時候我給你搶一個做老婆如何啊。”
這話讓阿郎原本通紅的臉又紅了幾分,
“不行,要..阿姐幫我說媒,要娶我們草原女子。”
此話一出,圍在篝火旁的十幾人都發出了大笑。
“阿郎啊,你是不知道草原老婆的可怕啊,還是搶一個乾人老婆吧,可以隨意打罵,要不然...被打罵的,就是你了。”
“哈哈哈!”一眾草原部勇士哈哈大笑起來。
阿郎受不了他們的調侃,臉蛋通紅,連忙起身,
“我..我去解手..”
阿郎繞過了鹽車,來到了營地外麵。
一股冷風呼嘯而來,讓他暈乎乎的腦袋清醒了一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看向四周的黑暗,微微一愣,感覺前方的黑暗中似乎有些東西。
他眯起了眼睛,仔細看去。
忽然,一個長相凶悍,麵目猙獰的人竄了出來,頓時讓阿郎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來人一身黑甲,
“黑..甲,乾...乾人!”
蘭雲川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也不再遮掩,迅速衝了過去!
趁著阿郎驚魂未定,一把握住了他的脖子!
但阿郎的力氣格外大,能加入雄鷹鐵騎,靠的還是自身的實力。
阿郎迅速恢複了冷靜,拉近了二人的距離,一隻手朝著那乾人的胸口抓去!
希望拉近二人的距離。
可當他抓上了那乾人的將領的胸膛,其上傳來的堅硬感讓他一愣,瞳孔瞬間收縮。
“阿姐...”
就是這一瞬間,蘭雲川眼中凶光大盛,手掌用力!
身體一扭,瞬間扭斷了阿郎的脖子。
他胸口那顆紅色的寶石也掉了下來。
而阿郎的胸口,也掉下了一顆綠色的寶石。
兩顆寶石在草地上碰撞到了一起,發出了噠噠的聲音。
阿郎倒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兩顆擠在一起的寶石。
一紅一綠,煞是好看。
永恒的黑暗籠罩了阿郎,即使這草原的夜晚寒冷無比,但也遠遠趕不上此刻阿郎內心的冰冷。
“阿姐...”
“這小子,怎麼還不回來,不會還沒長大就不行了吧。”雄鷹鐵騎的小旗官說道。
他剛想起身去看一看,但下一刻!
一匹高頭大馬載著一名年輕無比的黑甲騎士衝了進來。
“乾..”
還不等他說完,頭顱便衝天而起!
頓時,四周喊殺聲震天!
林青一馬當先,衝入了用鹽車包圍起來的營地,重新上馬的蘭雲川緊隨其後。
他們也沒有想到,這白雲部的隊伍,警惕性居然如此之差,以至於讓他們摸到了近前!
二百人分成兩隊!
一隊一百人,跟隨林青殺人!
另一隊,則殺馬!
在這草原戰場上,騎兵沒了馬,就已經宣告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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