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站於高台之上,拿過了蘭雲川遞過來的一張白紙!
視線掃過四周,看著周圍一眾軍士期盼的眼神,
又抬頭看了看高聳城牆之上的那些軍士,
嘴角出現了一絲冷笑,
將紙張展開,開始大聲誦讀。
他的聲音洪亮,因為氣力的原因,能讓在場所有的軍士都聽得清。
包括城樓上的一眾大人物。
“犯官徐立以及其幕僚劉丁,所犯罪行累累,人神共憤,天人誅之!”
其罪如下:
“一:勾結外邦,販賣私鹽。”
“二:目無法紀,殘害軍士。”
“三:貪贓枉法,克扣軍餉。”
“四:玩忽職守,貪圖享樂。”
“五:徇私舞弊,欺公罔法。”
“其滔天罪行,罪不容誅,如今已被緝拿歸案。”
“於光漢三年,赤林城外斬首示眾!”
嘩,
還不等說完,赤林城城牆上的一眾將士都一片嘩然。
廣源侯眼睛微微睜大,一時還處在震驚之中。
倒是李術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連忙爬到了城牆上,喝道:
“你大膽,竟敢公然審判朝廷命官,你以為你是三司嗎?你是大理寺嗎?你是刑部嗎?”
經他這麼幾聲暴喝,一些官員也反應了過來。
其中不乏一些徐立有過交情,受過打點的官員,如今紛紛趴上了城頭喊話。
“你是何人,公然殺害朝廷命官,要夷三族!”
“我等要稟明陛下,將你抓入牢獄受審!!”
“徐大人衛國戍邊,戰功赫赫,此人是在汙蔑,殘害我大乾忠良!”
李術看向廣源侯,扶正了帽子,深吸了一口氣,急匆匆地說道:
“廣源侯,他是誰的兵,趕快下令,讓他停手!如此做法,我大乾豈不成了笑話!”
廣源侯瞥了他一眼,心裡想著:“我大乾早就是個笑話了。”
不過他還是麵露難色,思忖片刻,說道:“此人就是徐立的兵,先前應該死在了那些雄鷹鐵騎的彎刀下,如今不知為何居然還活著。”
李術臉上出現了一絲不耐煩,這他當然知道,他還知道那大車裡麵全是私鹽!
“大人,如今要是讓他將此人斬殺,皇帝的臉麵往哪擱啊,滿朝文武的臉麵往哪擱啊。”
“是你們的臉麵吧。”廣源侯心裡罵道,但神情鄭重。
李術以為他已經做出了決定,要開城門阻止此事。
但廣源侯考慮了片刻,幽幽說道:
“大人,如今城外的情況尚不明朗,不得輕易開城門,
萬一那些軍士乃是蠻子所扮,屆時衝入城中,你我不好交代啊。”
這時,城牆上出現了一絲驚呼。
二人對視一眼,連忙走到城牆上查看!
隻見那揮刀青年不知道下了什麼命令,頓時有十幾名軍士衝了出去。
將那二十幾輛大車上的圍布都掀了起來,
露出了下麵一個個的粗大圓桶。
很快,圓桶的封蓋被翹了起來,露出了其內白花花的細鹽!
色澤雪白,如陽春白雪,一看就是上好的精鹽!
不光是城門上的大人們發出了一聲驚呼!
就連林青所帶的軍士,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知道這都是鹽,但如今親眼看到,其中震撼不言而喻!
他們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好,這麼精細的鹽!
倒是納蘭元哲臉色一變,“官鹽,這是官鹽!”
大乾雖然製鹽一道獨步天下,但最厲害的還是朝廷的工坊。
如果有私鹽能做到如此地步,那大乾這朝廷也就不用再活了。
納蘭元哲看向跪倒在地,心如死灰的徐立,
又看了看城頭上的一眾大人,他們在其中扮演著何種角色...
不開城門是不是就是為了將這些私鹽送出去,讓一切都變得無聲無息。
甚至..具體的經手人徐立也被草原蠻子抓走!
好一個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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