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隊足足千人的隊伍離開了赤林城。
黑甲,長刀,高頭大馬,綿延不絕。
其身上濃鬱的廝殺氣息,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久經戰陣的精銳。
車隊中間,有一輛異常寬大的馬車,被黑布緊緊包裹,神秘異常。
周圍甲士都頗為鄭重,警惕的看著四周。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名年輕將領,麵容剛毅俊朗,看起來不過二十歲。
在他身旁,則是一名身穿青色宦官服飾的太監。
二人正是林青與黃俊。
而那高大的馬車中,押送著朝廷二品大員!
乃是此次赤林城守城不出的罪魁禍首,以及私鹽案的幕後主使。
另外,徐立以及劉丁的頭顱也被封存,一同送往京城。
而廣源侯在與黃俊一番交談後惴惴不安。
但一直到馬隊離開赤林城,黃俊也沒有要處理廣源侯的意思。
這同樣讓林青頗為不解,直接問道:
“大人,為何不將廣源侯一同帶回京城。”
黃俊麵色平靜,淡淡笑道:
“非我不想,而是不能,如今赤林城中有二十萬軍士,要是沒有主將,那遲早要出亂子。
並且,廣源侯從始至終沒有參與此事,就算是陛下,也不好下令責罰。”
這與林青猜測的一樣,但總感覺不是最終的原因。
直到黃俊說出了一句話,他才恍然大悟。
“國朝勢微,勳貴們早已沒有了開國時的勇猛,陛下能信任的人不多了。”
林青麵露沉思,這才是根本原因,心中無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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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當今陛下不信任文官,不信任武將,隻信任勳貴!”
隻有勳貴才是與國同修,一旦大乾亡了,他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至於文臣武將,在大乾之前的數個朝代已經證明了。
他們到了何朝代,都是當官,無非是換個名字而已。
就算是草原王庭攻破了大乾,也需要他們來治理天下。
所以才有了一些文臣武將兩邊下注,提早交一些投名狀。
林青看向那漆黑的馬車,其中的李術未嘗沒有這方麵的心思。
黃俊感覺氣氛有些沉重,便長出了一口氣,打算將心中鬱氣排除。
另外他看向林青,
“林大人如今雖然隻是七品把總,一旦回了京城,接受了陛下的召見,
屆時,可就一步登天了。”
林青眼中閃過了一絲火熱,官職越高,就離當年的真相越近。
總有一天,他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他還是謙虛地說道:
“大人切莫取笑林某,要不是大人幫某脫了奴籍,某想必還是武安伯府的小雜役,永無出頭之日。”
黃俊聽後哈哈一笑,“林大人啊,如今武安伯已然晉升為四品不死之身,再加上其在大乾西北立下的軍功,如今已經是武安侯了。”
林青握緊馬韁的手瞬間攥緊,眼睛也眯了起來,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初。
對於這個可能,他早就料到了。
不過如今他也已經是六品了,與武安侯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小。
相信假以時日,給他足夠的時間,定然也能邁入四品境界。
而且,林青如今有家傳的玉墜,能夠幫助他修煉。
似乎在其內還隱藏著功法。
這樣一來,報仇的時間可能比想象中得快。
黃俊看到了林青的表情,淡淡一笑,說道:
“大人不必擔心,憑借此次功績,陛下一定會賞賜給大人五品的功法,讓您儘快突破的。
像您這樣勇猛的野勇士,大乾已經不多了。”
雖然如今已經有功法了,但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
“那就承蒙大人吉言了,某已經想要快些回到京城了。”
黃俊也爽朗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加快些速度?”
“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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