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靈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甚至忘了維持身形,虛影邊緣開始變得模糊。
玄音古殿傳承萬年,
他見過無數修士,有追求力量者,有渴望長生者,有一心飛升者,
卻從未見過前途一片光明之人主動容納一國氣運,
那是最沉重的桎梏,是將自己與一方洞府界死死捆綁的枷鎖。
“武皇當年以身鎮壓大劫..”
虛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複雜,
“可此子...明明有雙典合一的戰力,
萬倍氣勁加持,離開這洞府界易如反掌,
去三千大世界,就算不能立刻登頂,也足以嶄露頭角,
成為一方霸主...
如今...卻選擇了與武皇同樣的路。”
他凝視著光幕中林青的身影,
看著那襲玄色朝服的身影在霞光中愈發沉穩,眼中滿是不解。
洞府界於修士而言,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一站,
是通往更高天地的跳板,誰會甘願留在這方小天地,
為了一個凡人王朝,放棄整片星空?
“守護...凡人...值得嗎?”
虛影喃喃自語,指尖的光幕漸漸消散。
他不懂,也無法理解這種選擇。
玄音古殿的傳承,向來以超脫為核心,
修士當斬斷凡緣,追求大道,
可林青的所作所為,卻與這傳承理念背道而馳。
青銅陣盤的震顫漸漸平息,
虛影的身形也開始淡化,可他眼中的疑惑卻絲毫未減。
他緩緩退回陣紋中,
隻留下一道低沉的歎息在古殿中回蕩,久久不散:
“大乾...林青...這洞府界的命數,竟要由你這局中人改寫麼...”
......
與此同時,大乾京城城南,一間簡陋的民房內。
蒼玄子坐在窗邊的木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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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道袍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麵素色的內襯。
他手中捧著一個粗陶碗,碗裡盛著半盞涼茶,眼神平靜地望著窗外月光。
自從離開碎界穀,他便一直在此處落腳,
每日看著市井百態,倒也自在。
可就在林青容納氣運的瞬間,
蒼玄子手中的陶碗突然微微一顫,涼茶濺出幾滴,落在他的指尖。
他猛地抬頭,眼中的平靜瞬間被震驚取代,
原本渾濁的眼眸驟然變得清明,甚至泛著一絲精光。
他沒有去擦指尖的茶水,而是快步走到窗邊,
抬頭望向靖國公府的方向,
那裡,金色霞光如同朝陽般升起,
即便隔著數裡,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磅礴浩瀚的氣運波動,
如同潮水般席卷整個京城,甚至蔓延到城外的田野。
“這是...氣運歸體?”
蒼玄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他下意識地掐動指訣,感知著天地間的變化。
氣運無形無質,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
可他曾遊曆三千大世界,對氣運的感知遠超常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大乾那原本萎靡不振、如同殘燭般的氣運,
此刻竟如同烈火烹油般暴漲,變得凝練而磅礴,
而且...這氣運的核心,正牢牢鎖定在靖國公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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