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毛筆突然自行懸浮起來,
硯台中的墨汁自動吸附到筆尖,
然後毛筆如同被無形的手握著一般,
快速在空白的宣紙上書寫起來。
“戶部尚書趙德海,貪墨賑災糧款三百萬兩,
克扣水渠工程款兩百萬兩,
勾結宮中太監王振,私賣官糧,獲利五十萬兩,
同黨有京兆府通判李坤、工部郎中張遠、青州知府王慶...”
“吏部主事劉謙,收受賄賂八十萬兩,壓下彈劾文書十七份,
為貪官通風報信九次,同黨有都察院禦史吳明、禮部員外郎孫浩...”
毛筆書寫的速度極快,字跡工整有力,
每一條罪證都詳細無比,
甚至標注了贓款藏匿的地點、賬本的位置、同黨的姓名官職,清晰得如同親眼所見。
海嶽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張開,幾乎忘了呼吸。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眼前的毛筆依舊在自動書寫,
一張張寫滿罪證的宣紙不斷落下,堆積在案上,越來越厚。
“這...這是...”
海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走上前,拿起一張剛寫好的宣紙,
上麵記錄的是趙德海的罪證,詳細到每一筆貪墨的時間、地點、數額,
甚至還有他與太監的對話內容,
這些細節,是他從未查到過的,卻真實得讓人無法質疑。
他又拿起另一張,上麵是都察院主事劉謙的罪證,
看到壓下彈劾文書十七份時,海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一直奇怪為何有些彈劾文書莫名消失,
原來是被自己人出賣了!
“大人...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海嶽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卻又神奇的事情,
毛筆自動書寫,還能寫出如此詳細確鑿的罪證,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林青沒有解釋,隻是淡淡道:
“這些罪證句句屬實,贓款和賬本的藏匿地點都已標注清楚,按圖索驥,便可人贓並獲。”
毛筆依舊在快速書寫,一張張罪證不斷生成,空氣中彌漫著墨香,卻讓海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看著他們犯下的滔天罪行,
心中的憤怒與愧疚交織,雙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約莫一個時辰後,毛筆終於停下,緩緩落在案上。
案上的宣紙已經堆起厚厚一摞,足足有數百張,
上麵記錄了上百名貪官的罪證,
上至六部尚書,下至地方知縣,
甚至還有都察院內部的官員,
幾乎涵蓋了京城及周邊州縣的主要貪腐勢力。
海嶽拿起最後一張宣紙,看完上麵的內容後,深吸一口氣,猛地跪倒在地,對著林青躬身一拜:
“大人神能!此乃大乾之幸,百姓之幸!
下官這就召集人手,按照這些罪證,將所有貪官一網打儘!”
他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眼中閃爍著火焰。
“等等。”
林青抬手,金色氣勁將海嶽扶起,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
“在抓外麵的貪官之前,先清理都察院內部。”
海嶽一愣:
“大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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