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軒的判斷沒有錯。就在他與方文謙通完電話的幾個小時後，“盤古”行動的核心數據分析團隊，在一位密碼學專家的帶領下，成功破解了一個以“深海”為代號的核心加密通訊頻道。這個頻道裡的信息流雖然經過多重偽裝和跳轉，但其指向性異常明確，大量涉及資金調度、人事安排甚至是針對調查組的反偵察指令。
更令人震驚的是，通過這些碎片化信息拚接，一個此前若隱若現、但始終無法確認的“大人物”，終於浮出了水麵——京城某實權部門的一位副部級乾部，侯衛東。資金流向的最終端，以及幾條關鍵的“打招呼”庇護指令，都隱隱指向了他。
“果然是他……”周立明局長在接到報告後，深吸了一口煙，眼神銳利如鷹。侯衛東與李政關係密切，在能源、交通等領域曾有多次合作，這在高層並非秘密。但此前缺乏直接證據，誰也不敢輕易動這個級別的人物。
“老周，證據鏈到了哪一步？”秦宇軒在保密視頻會議上沉聲問道。屏幕上，他的麵容略顯疲憊，但目光炯炯。
“資金鏈的間接證據比較紮實，但還需要更直接的、能夠形成閉環的證據。通訊記錄方麵，‘深海’頻道裡的對話很隱晦，需要結合其他證據進行解讀，直接作為法庭證據力度稍顯不足。”周立明回答道，“而且，一旦對侯衛東啟動正式調查程序，動靜會非常大，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打草驚蛇是必然的，但蛇已經受驚了。”秦宇軒冷靜分析，“李政那邊有什麼動靜？”
“監控顯示，他最近頻繁與幾個境外號碼聯係，雖然用的是經過偽裝的衛星電話，但信號源指向幾個著名的‘避風港’。他名下以及關聯公司的資產，也在近期有異常流動的跡象，似乎在準備後路。”方文謙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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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是準備最後一搏了。”秦宇軒手指輕叩桌麵，“我們也要調整策略，不能按部就班了。我建議，雙管齊下。”
“哦？宇軒，你說說看。”周立明身體前傾。
“第一，對李政及其核心團夥，包括已經證據確鑿的王誌毅、劉鳳春等人，立即實施控製，防止他們外逃或串供毀證。這是‘斷腕’，打掉他們的行動能力。”秦宇軒語氣果斷，“第二，對侯衛東這邊，繼續深挖，但要改變策略。他不是通過‘深海’頻道遙控指揮嗎？我們可以利用這個頻道，給他傳遞一些‘信息’。”
“你的意思是……佯動？”周立明立刻領會。
“沒錯。”秦宇軒點頭，“通過我們可控的渠道，釋放一些經過精心設計的‘煙霧彈’，比如調查遇到瓶頸、內部出現分歧、或者某個關鍵證據鏈斷裂的假象。讓他判斷失誤，要麼放鬆警惕露出更多馬腳，要麼情急之下采取更冒險的行動，從而給我們創造獲取直接證據的機會。”
“這是一步險棋，但也是打破僵局的高效之策。”周立明沉吟片刻，表示讚同，“我同意。文謙，你立刻協調相關部門，準備對李政等人的抓捕方案，務必周密，確保一擊即中，不能有任何漏網之魚。技術組這邊，配合秦省長的思路，製定信息佯動方案，要逼真，能騙過老狐狸。”
“是！”方文謙和技術負責人同時領命。
會議結束後，龐大的國家機器再次高效運轉起來。針對李政等人的抓捕網悄然收緊，而一場針對更高層級對手的心理戰和信息戰，也同步展開。
兩天後的一個淩晨，天色未明。數支精乾的行動小組同時出動，在各自的目標地點，將尚在睡夢中的李政、王誌毅、劉鳳春等多名核心涉案人員成功控製。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未放一槍一彈，也未引起任何社會騷動。隻有在極小的範圍內，才能感受到這股幾乎將東南省政商兩界根基撼動的巨大震動。
李政在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麵色灰敗，但眼神深處卻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和瘋狂。他喃喃自語：“你們……怎麼敢……侯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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