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軒在地圖上畫下的那個紅圈,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國內外的兩條戰線上同時激起漣漪。
東南亞邊境小鎮,悶熱的雨季似乎永無止境。
顧曉陽躲在當地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裡,窗戶終日緊閉,空調外機晝夜不停地轟鳴。他已經在這裡躲了將近兩個月,從最初以為自己能逍遙法外,到如今越來越頻繁地從噩夢中驚醒。
他雇傭了四名當地保鏢,都是退伍軍人,裝備精良。小鎮魚龍混雜,毒品交易和人口販賣屢見不鮮,地方政府腐敗無能,這本應是完美的藏身之所。但最近幾天,顧曉陽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街角多了幾個陌生的麵孔,不是遊客,也不是本地人。對麵商鋪的老板換人了,新來的年輕人總是低頭玩手機,眼神卻不時瞟向他所在的窗戶。昨天他去附近超市采購生活用品,回來路上似乎有輛摩托車不近不遠地跟著。
“老板,我們可能被盯上了。”保鏢頭目巴頌用生硬的中文告訴他,“這兩天外麵有些可疑的人。”
顧曉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是警察嗎?”
“不像本地警察。”巴頌搖頭,“他們太專業,太低調。”
顧曉陽衝進臥室,從床頭櫃翻出另一部加密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一個號碼。那是他與國內“王老”陣營單線聯係的唯一通道。
電話接通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暴露了!他們找到我了!你們必須想辦法!”
那頭是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冷靜,你現在很安全。我們已安排新的轉移方案,三天後會有人接應你。”
“三天?我可能活不過三天!”顧曉陽失控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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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兵不動,他們不敢在境外動武。記住,你手裡的東西,是你唯一的保命符,也是他們的致命傷。無論如何,不能落到秦宇軒手裡。”
通話結束,顧曉陽癱坐在地,汗水已浸透他的襯衫。
同一時間,小鎮唯一一家像樣酒店的房間內,“獵影”行動組負責人張處長正與組員研究建築結構圖。
“顧曉陽藏身的這棟樓,前後兩個出口,樓頂與相鄰建築不相連。”負責偵查的乾警彙報,“根據連日觀察,目標極少外出,四名保鏢輪班,兩人在室內,兩人在樓下車輛內。保鏢均配有手槍。”
“強攻風險太大,一旦交火,可能傷及目標,也會引起當地警方介入。”張處長眉頭緊鎖,“誘捕方案呢?”
“目標極為謹慎,我們嘗試過冒充快遞、維修工等多種方式,他都不開門。食物采購由保鏢輪流進行,目標本人幾乎從不出戶。”
組內沉默片刻,一位來自國安部的成員開口:“我們是否可以考慮,切斷他的水電和網絡?迫使他不得不離開安全屋。”
張處長思考著這個提議的可行性:“當地基礎設施本就不可靠,突然斷水電不會引起太大懷疑。問題是,他會去哪裡?”
“根據我們對目標心理側寫,他在極度不安時,會尋求熟悉和可控的環境。我們監測到他最近多次搜索小鎮上一家名為‘老地方’的中餐館,那是他剛到小鎮時經常光顧的地方,老板是華人,目標曾與他有過較密切接觸。”
張處長眼睛微亮:“好,就從這個方向入手。聯係那家餐館老板,爭取他的合作。同時,準備切斷目標住所的水電供應。”
就在“獵影”小組緊鑼密鼓布置誘捕計劃時,國內的壓力也在悄然升級。
陝東省政府小會議室,秦宇軒主持召開經濟運行分析會。會議進行到一半,發改委主任王宏明突然拋出一個意外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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