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二十五分。
魏海峰的黑色奧迪A6L準時駛入省委大院。與往常一樣,車輛平穩,秘書坐在副駕駛,恭敬地為他拿著公文包和水杯。車窗外的世界似乎與往日並無不同,晨光熹微,工作人員行色匆匆,一切都秩序井然。
然而,就在奧迪車駛入地下專用停車位,魏海峰推開車門,腳踏上水泥地麵的一刹那,他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停車場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兩輛看似普通的黑色轎車,車窗玻璃顏色深得反常。同時,兩名穿著藏藍色夾克、身形挺拔、麵容陌生的年輕人,正從不遠處的立柱後無聲地走出,目光如炬,徑直鎖定在他身上。
那不是省委保衛處的人!那種眼神,那種姿態,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紀律部隊才有的氣息!
魏海峰的心臟驟然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退回車內,但車門已經被秘書從外麵關上。司機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發緊。
“魏書記。”其中一名年輕人已經來到近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出示了一份證件,封皮上鮮紅的國徽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中央紀委。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沒有喧嘩,沒有拉扯,甚至沒有提高聲調。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在停車場這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裡,幾乎沒有引起任何外人的注意。
魏海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他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極短的時間內,強行壓下了內心的驚濤駭浪。他知道,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而且來得如此迅猛,如此乾脆,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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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挺直了因瞬間衝擊而有些佝僂的脊背,目光掃過那兩個年輕人,又看了一眼麵色慘白、手足無措的秘書,最終什麼也沒交代,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其中一人上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魏海峰邁開步子,跟著他們走向那兩輛黑色轎車,步伐甚至努力保持著往日的沉穩,隻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真正的狀態。
車門關上,車輛無聲地駛出停車場,彙入早高峰的車流,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幾乎在同一時間,省委大樓內魏海峰的辦公室門口,以及另外三名涉案廳級乾部的辦公室或住所外,相似的一幕也在同步上演。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迅速控製現場,出示文書,查封電腦、文件櫃,一切都在高效、安靜中進行,如同精密的外科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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