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範滿香的心裡，夏良傑走的時候，周誌成不在這裡也好。
因為她看見夏良傑的時候，一眼都不想再看見周誌成，那種複雜的心緒她自己也理不清。
她隻是淡淡地應了一句：“我知道了，路上慢點開車，注意安全。”
說完便掛了電話。
電話沒開免提，劉芸芸光聽見婆婆說的話，沒聽見周誌成說的話，所以不解地問：“他就住在樓上，打什麼電話？直接下來不就行了？”
範滿香把手機放回桌上，說：“他三點多鐘起床回清溪了。”
劉芸芸忍不住笑了出來：“哇，這老頭不但是個癡情種，還是個心急之人。看來是想早點回到您這個大美人身邊，一秒都等不了。”
範滿香被她逗得臉一紅，伸手輕拍了她一下：“你這丫頭，又拿媽開玩笑。”
劉芸芸趕緊收了笑，“不開玩笑了，說正事，乾爹和馬媽媽怎麼還沒起？這天都快亮了，不是說天不亮就出發嗎？要不我去敲敲門，催催他們？”
範滿香擺擺手：“不用，他們肯定是太困太累了，他們自己開車，又不是去車站趕著坐車，讓他們多睡會兒吧，以後……不知道你乾爹還能不能在咱家睡上一覺了。”
劉芸芸不太清楚他們三家和夏良傑之間的那些陳年舊事，自然聽不懂範滿香最後一句話裡藏著的悵惘和苦澀。
她天真地說：“茶山就那麼遠，乾爹想來不是容易事兒嘛！瞧您說的那麼傷感。”
範滿香聽了，輕輕歎了口氣，把劉芸芸摟進懷裡，像摟著一個孩子那樣，低聲道：“孩子，有些事你不懂，也別追問那麼多。記住開開心心的，好嗎？”
劉芸芸感受著婆媽懷抱的溫暖，乖巧地點了點頭：“哦，我知道。可您怎麼越說越傷感了？”
範滿香揉了揉她的頭發，笑道：“媽不是傷感，媽是開心，開心你是我的兒媳婦。”
她嘴上這麼說，可心裡卻翻湧著另一層情緒。
她此刻摟著的，不隻是兒媳婦，也不隻是劉芸芸，還是夏良傑的女兒。
她沒想到，夏良傑沒留在她身邊陪她度過一生，卻陰差陽錯地把女兒留在了她身邊，成了她的兒媳。
上天對她不薄，這也算是命運給她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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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天已經大亮了，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白光越來越刺眼。
馬瓊瓊首先醒來，揉了揉眼睛，摸過手機一看，已經快六點了。
她趕緊推了推身邊的夏良傑，聲音裡帶著催促和撒嬌：“傑哥……大力士……長勝將軍……醒醒啦！快起床了，再睡下去到了上班的早高峰，路上該堵車了。”
夏良傑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馬瓊瓊又笑著拍他的肩膀：“別賴床了，說好今天回茶山，快起來！是不是舍不得這裡幾個豐韻猶在的女人？是不是還沉醉在她們的溫柔鄉？”
馬瓊瓊這句話像一瓢涼水潑在了被窩裡，夏良傑原本還陷在枕頭裡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
眼皮都沒睜開，兩手就撐著床，硬生生把自己從夢境深處給拽了出來。
他確實不是故意賴床，實在是骨頭縫裡還泛著酸，昨天那一整天的折騰，擱在哪個男人身上都得緩上半天。
昨天白天，他和梅小花可不止在公園裡那次情感交流。
下午除了去十幾家小花首飾分店巡店，兩人不是在開車的路上，就是在車裡忙活。
到了晚上，小馬要聽常冰冰、潘小萍和陶夢真的故事。
也是他說的太生動了，使小馬興致大起。
他雖然已經累得眼皮打架，可為了不讓小馬掃興，還是咬牙撐起了精神，陪著笑臉，用了十二分的力氣去應酬，隻想讓她儘興。
那種疲累是鑽到骨髓裡的，連夢都是斷斷續續的碎片。
此刻他眼睛還是閉著的，隻憑感覺撐著坐直了身子，語氣帶著困倦和委屈：“小馬，我不是起來了嘛，又沒忘今天要回，你就別拿話擠兌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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