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期望，便不會失望
韓慕白眉頭緊鎖，眼裡已經有了冷意，“辱罵長兄，犯了王府的規矩。我本該將此事告訴爹，請爹來罰你。但是念你初犯，可繞過一次。但，下不為例。”
沈婉辭笑意漸濃，“辱罵長兄長姐，罰跪祠堂一個時辰。若屢教不改，可改為杖責。我說的可對？”
韓慕白有些意外。
他從小在府裡長大，自然清楚這些，但沈婉辭才進府幾日？
“這些規矩不僅要記住，還要遵守。”韓慕白的語氣稍好了些。
沈婉辭點頭，“的確要遵守。”
她看向韓琉璃。
韓琉璃被看得心裡一沉，忽然想起剛剛對沈婉辭說過的話。
“大哥，今日宴席為重，我不跟她計較這些。”她想走。
韓慕白聞言便不再追究，但還是提醒道：“琉璃說的沒錯，以大局為重。今日之事，我隻當給你做個提醒……”
沈婉辭抬手打斷了韓慕白的話，“上梁不正下梁歪，可算得上是辱罵？”
韓慕白不知道沈婉辭為什麼這麼問，隱隱感覺到不對，下意識點頭。
沈婉辭問向韓琉璃，“祠堂在何處？既然宴席為重，等宴席結束了，你便去跪吧。”
韓琉璃心裡暗罵韓慕白：怎麼這麼蠢？沈婉辭問什麼就答什麼？
韓慕白見狀，頓時就明白了。
想了想，朝著沈婉辭道：“你剛剛罵我應該是無心的，如琉璃一樣。既然如此，便兩不相欠。不過，既然進了王府，這規矩日後還是要遵守的。”
說完，不等沈婉辭回應，又道；“我還要去忙著迎客，不便久留。宴席上，請沈小姐謹言慎行。”
說完，直接帶著韓琉璃走了。
沈婉辭臉色逐漸沉凝，嚴肅，甚至暗藏冷意。
“愚不可及。”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掩飾，傳出去很遠。
韓慕白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在轉交處消失不見。
“小姐，大公子也太偏心了！您分明說他不蠢，他卻說是辱罵他。琉璃小姐那樣說您，他卻說兩不相欠。”舒鈺替沈婉辭不平，眼眶直接紅了。
大公子和小姐可是一個娘生的，是親兄妹，怎麼能這樣對待小姐！
小姐該多傷心！
沈婉辭並不傷心，隻是覺得心冷，替生母心冷。
韓家兩兄弟長在康王府十幾年，一直活在康王妃的庇蔭下，怕是早就把康王妃當成了親娘。
自從她進了康王府，韓慕白和韓臨淵兩兄弟她都見過了，但是誰也沒有問過他們的生母，哪怕是一個字，哪怕是欲言又止。
沒有。
都沒有。
他們和韓琉璃才是一家人。
“哭什麼？”沈婉辭收斂心神，看向舒鈺。
“奴婢是替您覺得委屈。”舒鈺抹了一把眼淚。
“委屈？”沈婉辭自己念了念這個詞，嘴角上揚，勾起的隻有冷意。
舒鈺愣了一下，“小姐……”
“我對他們沒有期望，便不會有失望。至於委屈，更談不上了。”沈婉辭此時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情緒起伏，更像是在講述別人的事情，言語間十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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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鈺聽著就感覺像是心口被人揪住，疼的發不出聲音，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小姐，卻又無能為力。
半響，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聲道：“小姐，您還有奴婢。”
沈婉辭笑了。
笑容爬上臉頰的一刻，所有的平淡，冷意，全部消失。
“當然。我不僅有你，有殷叔，還有封泠。”她的笑容越來越明媚。
……
離開小院後，韓慕白沒有和韓琉璃說什麼，隻是讓她遠離沈婉辭，然後就去前麵招待賓客去了。
等韓慕白走後，韓琉璃的臉色直接冷了下來。
沈婉辭好利的一張嘴！
她怎麼好像對府裡的規矩很清楚？
這根本不可能！
那麼多規矩，就連她現在也不能確定全部記下來。
下意識的，她看了暮雲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是怕了舒鈺？”
暮雲垂首咬牙，“奴婢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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