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抽。
“我剛剛聽見你們在說什麼三更五更的，是已經到了圍爐講鬼故事環節嗎？”邊淮有意將話題從他身上引開。
“那倒不是，天都沒黑講鬼故事哪有氛圍。”連翹揮了一下手，“我們在說——三言沒什麼表情的時候看起來很凶，像索命的閻王。”
雖然一句話裡隻有“閻王”兩個字兒對上了號，但反正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邊淮“啊？”了一聲，轉過頭看向了三言。
三言如連翹所言，這會兒正對著泉水發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但是——
一點也不凶啊！
裸著上身斂著眸坐在冒著熱氣兒的溫泉裡的三言老師明明就像某江文裡的清冷師尊！
……好像不對。
某江的清冷師尊和超A的三言老師型號不太匹配。
“盯著看這麼久，看出來凶了嗎？”三言懶懶地掀起眼皮，很輕地勾起唇望向邊淮問道。
邊淮“誒？”了一聲。
三言又沒有在看他，他怎麼知道自己盯著他的？
“餘光打量到了。”三言仿佛看出了他的所想，解釋道。
“喔。”邊淮愣愣點頭，然後十分真誠地回答了三言的上一個問題，“沒看出來凶，老師一點都不凶，看起來很溫柔的。”
他說這話的表情有些太過真誠了，真誠到對麵的兩個姑娘都差點相信了三言是個溫柔的人。
隻有傘傘，還在搞抽象——
“呐呐，三言桑，紅豆泥亞撒西呐(真是溫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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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噗！”
連翹：“噗嗤！”
三言：……
他偏過頭，抬手搭上了邊淮的肩膀：“小淮。”
“誒老師我在！”邊淮飛快扭過頭和他對視。
三言作勢要起身：“我們先回去吧，跟著幾個人待在一起容易變成笨蛋。”
傘傘：“喂？！”
“這個最笨。”三言指著傘傘，毫不留情地評價。
傘傘：“啊喂？！”
他咬著牙，掬起一捧水，嘩啦一下子潑向了三言。
但——
寒風一吹，露在水麵外的胳膊一抖，這一捧水大半潑了個空，小半灑在了看戲的連翹臉上。
連翹精心盤起的頭發在這一捧水的衝擊下散落了大半，有些狼狽的粘在了臉上，她的笑容瞬間消失：“周梁！！！”
而後，胳膊用力一揮。
傘傘的頭也濕了。
邊淮：？？？
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反正就是這幾位老師突然在溫泉裡打起了水仗。
嘩啦嘩啦的水聲此起彼伏，離傘傘不太遠的邊淮也免不了被誤傷的結局。
他禮貌又不失尷尬地抹掉了臉上的水，開始思考這個時候的他應不應該加入這場混戰。
泡在水裡的那雙手剛想抬起來時——
“要麼我們倆先進去？”三言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隨他們鬨。”
邊淮放下了躍躍欲試的手，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三言說了什麼嘴就已經先回答了一聲“好的”。
很奇妙的一項條件反射。
三言“嗯”了一聲，略低著頭躲避著四濺的水花起身披上浴袍後，走到邊淮麵前蹲下，朝著曲起膝蓋打算故技重施爬上來的邊淮伸出了手：“我拉你起來。”
此時的邊淮很像在溫泉裡朝著眼前人行騎士禮。
抬起頭，滿眼都是他效忠的國王露在他眼前的奈。
好大，好白，好想摸。
邊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而後偏開視線，握住了三言伸向他的那雙手。
“你倆去哪兒？”已經整個腦袋都濕透了的連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朝著他倆喊了一聲。
“我們兩個打算進去了。”三言邊說著，邊替邊淮拿起同樣遭了殃的手機，“你們慢慢玩。”
傘傘和楊柳潑水的動作也因為這句話停了下來。
本來嘛，單聽這句話也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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