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孤兒1
夏天是在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中睜開眼的,剛想撐著身子坐起來,胃部傳來的強烈空虛感瞬間攫住了她。
不是生病,是餓到極致的生理反應。
她緩了緩神,目光掃過周遭陌生的環境:斑駁的灰白牆麵上,端正地貼著一張偉人畫像。
畫像旁掛著本泛黃的日曆,紙頁邊緣卷著毛邊,上麵的日期因為剛醒的眼花,一時竟有些模糊。
再低頭看看身上蓋著的薄被,布料磨得發亮,邊角還縫著細密的補丁。
結合牆上的畫像,一個念頭清晰起來:這裡大抵是七八十年代的樣子。
沒空想太多,腹中空空的絞痛讓她不敢耽擱。
她凝神用精神力掃過整個房間,確認沒有異樣後,才從空間裡摸出一罐八寶粥和一個白麵包子。
揭開蓋子的瞬間,甜糯的香氣散開,她顧不上細品,稀裡呼嚕幾口就把食物掃了個乾淨。
不是她不想多吃,更不是不愛吃肉,而是這個年代的人大多肚子裡沒什麼油水,腸胃早就習慣了清淡寡淡的飲食。
若是突然吃多了、吃油了,腸胃肯定受不了,如今這半飽的狀態,剛剛好。
飽腹帶來的安全感還沒褪去,夏天又想起這年代的特殊性,女孩子沒有自保能力可不行。
她再次從空間裡取出一枚棕褐色的大力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指尖觸到旁邊裝著美顏丹的玉瓶時,卻頓了頓又塞了回去:這灰撲撲的年月,太過出挑的美貌容易招來是非,她最煩的就是麻煩纏身。
等體內的難受稍稍平息,夏天才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
現在是1974年4月,原主也叫夏天,剛滿16歲,馬上就要高中畢業了。
原主的父親是部隊裡的副營長,母親在醫院當護士,兩人是經人介紹結的婚。
因為父親常年駐守在外、母親總在醫院加班,婚後便隻有原主這一個孩子。
本該是平淡安穩的日子,原主卻接到了部隊傳來的噩耗。
母親作為隨隊軍醫,跟著父親一起執行任務時,隊伍裡出了奸細,不僅泄露了行蹤,還切斷了所有通信。
危急關頭,全隊人拚儘全力撕開了敵人包圍圈的一個缺口,讓跑得最快的小戰士突圍回去報信,才讓後續救援部隊及時趕到。
可即便如此,那支隊伍還是沒能逃過全軍覆沒的命運,原主的父母,都永遠留在了那個戰場。
原主是在渾渾噩噩中撐著辦完父母喪事的,回到空蕩蕩的家裡,看著牆上父母的照片,她再也繃不住,抱著相框失聲痛哭。
連一口飯都沒吃,最後終於熬不住,又餓又傷心地暈了過去。
接收完記憶,夏天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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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受到原主對父母的孺慕之情:哪怕見麵的時間很少,但每次相聚,父母都會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她,物質上從不含糊,精神上更是耐心嗬護。
而原主也懂事,從不會因為父母忙碌就抱怨,反而早早學會了體諒和獨立。
夏天洗漱完畢,推開房門走到院中,抬眼打量起原主的家。
這是一座帶著獨立小院的平房,院牆是用黃土混合著碎麥稈夯築的,院門口掛著褪色的藍布門簾。
院子裡的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卻沒種半分花草蔬菜,隻在角落孤零零立著一口壓水井。
整個院子共有五間房,布局規整。
正對著院門的是客廳,也是家裡的飯廳。
推門進去,最先看到的是靠裡牆擺著的一張暗紅色八仙桌,邊角被歲月磨得光滑,桌子兩側各放一把帶扶手的實木椅。
而靠窗邊的位置,還擺著一張略小的方桌,配著三把普通木椅,是一家人日常吃飯的地方。
院子西側的廂房是原主夏天的房間,也是她如今的住處。
房間不大,卻收拾得乾淨利落:靠北牆放著一張單人木床,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床單,疊著她昨晚蓋過的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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