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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幾分鐘，第二聲嬰兒啼哭響起，聲音比剛才的更響亮，顯然是另一個孩子。
“運氣真好，一次抵我兩次的努力。”季婷婷咬著牙，在心裡低聲嘀咕。
可畢竟是夫妻，在這種場合撞見，總不能像陌生人一樣直接走開。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硬著頭皮走到楚辭身邊。
楚辭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眼神裡滿是疑惑：“你怎麼會在這裡？”
季婷婷攥緊手裡的孕檢單，將它遞到楚辭麵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懷孕了。”
她還記得，第一次拿著孕檢單找楚辭逼婚時，他雖然驚訝，卻沒說幾句就主動提出結婚，承諾會對她和孩子負責。
可這一次，楚辭隻是接過單子看了一眼，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一個字，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
走廊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兩人就這麼站著，明明是已經結婚生子的夫妻，相處起來卻比陌生人還要尷尬。
產房的手術燈終於熄滅，護士推著病床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名醫護人員，每人懷裡都抱著一個裹著粉色繈褓的嬰兒。
病床上的產婦身邊，還躺著一個小小的包裹。
楚辭站在走廊裡，看著眼前三個一模一樣的繈褓，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他竟不知道哪個才是自己的孩子。
“恭喜楚先生，一胎三寶，都是健康的兒子。”其中一名護士笑著將懷裡的嬰兒遞到他麵前，語氣裡滿是羨慕。
楚辭愣了愣，隨即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真切笑容，連忙吩咐身邊的助理：“給產婦安排最好的VIP病房，孩子的用品都按最高標準準備，費用全由楚家承擔。”
可誰也沒想到，僅僅兩天後，這名護士又在產房門口撞見了楚辭。
這一次，她抱著兩個女嬰，笑著打趣：“楚先生，又恭喜您，這次是一胎三寶，全是女兒，湊成好字了。”楚辭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隻能乾笑著點頭。
再過了幾天，護士第三次在婦產科看到楚辭時，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尷尬：“楚先生，恭喜……這次是兩兒一女，也是好福氣。”
楚辭站在原地，隻覺得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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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次在同一家醫院“喜提”多胞胎，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隻能匆匆安排手下換醫院。
從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換到鄰市的醫院，後來甚至跑到外省，可“多胞胎”的命運卻像跟定了他一樣，從未改變。
到最後，他乾脆不再去醫院，隻派助理盯著，自己躲得遠遠的。
一年下來，楚辭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
他對著助理整理的名單粗略一算，自己名下的孩子，竟然已經有一百多個了。
每個孩子都做過親子鑒定，結果無一例外，全是他的親骨肉。
更離譜的是，這些孩子裡，最少的是雙胞胎，大部分都是三胞胎，仿佛“多胞胎”成了他的專屬標簽。
起初，他母親還挺高興，逢人就說“楚家子孫興旺”，還特意叮囑他“隻要是親生的，就必須一視同仁”。
可隨著孩子數量越來越多，老太太漸漸扛不住了。
光是記孩子們的名字就夠頭疼，更別說還要應付那些找上門的產婦家屬。
後來，她乾脆收拾行李，找了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度假，任憑楚辭怎麼打電話都不接，徹底把這個“爛攤子”丟給了兒子。
楚辭看著每月的支出報表，隻覺得頭皮發麻。
每個孩子的奶粉、保姆、早教費用，還有給各個產婦的撫養費、醫療費，加起來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更讓他崩潰的是，季婷婷和另外十幾個女人，此刻還懷著孕，未來還會有新的孩子出生。
他都不敢細算，生怕自己會被這龐大的“養育賬單”壓垮。
從那以後，楚辭滴酒不沾，他再也不敢冒險。
哪怕偶爾不小心，也隻能悄悄找同性解決，生怕再添新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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