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小農女14
夏天拿著那截摻了藥的線香仔細分辨，這香裡的藥與二春紙包裡的不同，前者需要點燃後通過氣味起效，後者則是要溶於水中飲用。
她暗自咋舌：“真不知道她們從哪兒弄來這些玩意兒，小作坊的藥果然下手夠猛，半點不留餘地。”
將前後線索串聯起來，夏天終於理清了脈絡：大春和二春怕是都對夏小帥存了不該有的心思，一個準備了藥香，一個帶了藥水，想趁機成事。
隻是二春先動了手，被夏小帥察覺後當場報複；
大春則是看到二春的下場，嚇得放棄了計劃，偷偷把藥香埋了起來。
再回想李氏和張氏昨晚的反應，夏天更確定了。
這兩位母親恐怕早就知道自己閨女的心思，甚至隱約猜到了對方閨女的打算。
難怪她們拚死阻攔去找證據，一旦真查起來，暴露的全是自家閨女的醜事，這臉可就徹底丟儘了。
“二春做錯事在先，夏小帥也已經報複了。”夏天心裡盤算著。
“可看他昨晚那狠厲的眼神，若是還不滿意，非要趕儘殺絕、連累無辜，那我為了自保，也不介意出手反擊。
隻要不鬨出人命，他們怎麼折騰我不管，但想拉著我墊背，絕不可能。”
第二天一早，夏家人吃過飯都沒出去乾活，一個個坐在院子裡唉聲歎氣，顯然是在等老鰥夫上門解決問題。
夏天看著這一家子的做派，隻覺得可笑：“難道真要把二春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鰥夫？”
在她看來，這事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
二春還沒到婚嫁年齡，完全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在別的鎮上或村子謀條出路，把二春接過去。
換個新環境，周圍都是不認識的人，誰還會知道這些糟心事？
可夏家人偏不這麼想，一個個鐵了心要把二春和老鰥夫綁在一起。
夏天實在想不通：除了所謂的“顧及名聲”，這門婚事能有什麼好處？難不成還指望老鰥夫那點家底？
此時的二春坐在角落裡，像個失了魂的木偶，眼神空洞，一動不動，任由別人安排自己的命運。
沒過多久，老鰥夫就來了。
他本就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平時在村裡幾乎沒什麼存在感，此刻更是低著頭，手足無措地站在院子裡，半晌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兩銀子，雙手捧著遞向夏奶奶。
夏奶奶接過銀子，看了眼滿院子的人，皺著眉把大房、三房裡不相乾的人都趕出去乾活，隻留下二房一家。
等到下午吃晚飯時，夏奶奶才當著全家人的麵宣布：“二春的婚事已經商量好了，等她一及笄，就嫁給老鰥夫。二春，你也別怨家裡人，這都是為了你好。都吃飯吧。”
這頓飯，所有人都是在沉默中吃完的。
今天村裡的閒言碎語早就傳開了，每個人出門都能聽到別人的指指點點，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天還沒亮透，夏天就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醒，李氏的嗓門隔著門板傳來：“二春！快起來燒火做飯，磨蹭什麼呢！”
她迷迷瞪瞪睜開一隻眼，掃過身旁空蕩蕩的床鋪，二春根本不在屋裡。
夏天揉著眼睛朝門外喊：“二伯母，二姐不在屋裡。”
門外李氏的叫嚷聲驟然停頓，片刻後傳來她不耐煩的嘀咕：“這死妮子，大早上跑哪兒去了！”
夏天躺在床上，混沌的腦子漸漸清醒：昨晚前半夜，她隱約聽見二春起夜的動靜，之後就沒再聽到她回屋的聲響。
“沒回來？難道跑了？”這個念頭一閃，她猛地從床上坐起，動作幅度太大，驚醒了身旁的大春。
“什麼跑了？”大春揉著眼睛，一臉茫然。
夏天指了指二春的床鋪，大春伸手摸了摸被褥，觸手冰涼，一點溫度都沒有。
她臉色驟變，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慌忙爬起來翻找二春平時藏錢的木箱，木箱敞著口，裡麵空空如也。
“她的錢不見了！”
兩人顧不上洗漱，匆匆跑出屋，在院子裡、村道上、田間地頭轉了一圈，連二春常去的河邊都找了，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一個事實擺在眾人眼前：二春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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