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棄子7
吃飽回家,還沒到地方,在青磚牆的拐角就能聽見摔盆砸碗的動靜。
搪瓷缸子碎裂的脆響裡,“狐狸精”“掃把星”的罵聲像淬了毒的箭,透過斑駁的木門刺出來。
隔壁劉嬸打開門,棉紡廠工作服還沾著線頭,一把把夏天拽進了飄著桂花頭油味的小屋。
“先別回去,等她們罵完了再回去。餓了吧,嬸這裡還有一個餅,你先墊墊。
他們罵的話啊,你也別往心裡去,你媽媽的錯又不是你的錯,怎麼能讓你承擔所有?
你才是那最可憐的娃。”劉嬸用錐子,頂針納著鞋底,老花鏡後的眼睛泛起水光。
是的,附近所有的住戶基本都知道夏芷蘭是搶奪別人丈夫的小三。
王蘭花娘家來人都宣傳了,倆人同一個大隊的,都要結婚了。結果被夏芷蘭跳河威逼結婚,生生把兩個人拆散了。
畢竟當年夏芷蘭追求張建設可是轟轟烈烈,鬨得人儘皆知。
一個人開頭錯了,後麵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錯的。
所有人都覺得張建設現在的一切都是夏芷蘭該補償的,也是人家自己努力的。
夏天學著原主受驚後怯怯的語氣說道:“嬸子,我…我給你說個秘密,你千萬別告訴別人!”
劉嬸保證道:“放心,不該說的我不會說!”
夏天坐在凳子上垂下眼瞼,拘謹的搓了搓手,指甲掐進掌心才逼出顫抖的哭腔:“嬸兒,你知道張玉婷…其是她倆的親生孩子嗎?”
鋁壺裡的水咕嘟作響,驚飛了窗台上的麻雀,劉嬸的鞋底“啪”地掉在地上…
“不對啊,不是說那孩子是蘭花娘家大哥家的閨女嗎?這孩子是和蘭花有點像,可那不是親戚嗎?侄女肖姑也是有的,你從哪兒聽說的?”
“張玉婷親口跟我說過,我爸和阿姨吵架的時候也說過。他們還說…”
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這麼好的宣傳機會可不能錯過了!
劉嬸聽完隻覺得不可置信,覺得夏天肯定說的都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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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著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有證據。”說著就把準備好的磁帶拿了出來。
“這是我聽他們吵架偷偷錄的。”說完把錄音機聲音調到最小,打開了播放。
聽完後,劉嬸氣的不行…
“不行,嬸子是答應你不說出秘密,可這事兒實在是太惡劣了,必須讓他們受到懲罰。”
說完突然抓起門後的擀麵杖要衝出去,被剛下班的劉叔一把拉住。
“什麼懲罰?什麼惡劣?”劉叔剛下班回來,一進門就聽到老妻氣急敗壞的聲音,還一副要乾架的樣子!
顧慮到房子不隔音,劉嬸壓著聲音咬牙切齒地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劉叔不可置信地又聽了一遍錄音,他大小也是鋼鐵廠的領導,居然不知道自己廠子裡有這麼肮臟的事情。
“下周開職工大會,我要讓全廠聽聽這對野鴛鴦的好戲。”
劉叔的軍綠色中山裝紐扣氣的都被崩得發亮,
這場戲,總該有人來拆穿了。
夏天透過原主的記憶碎片,早已熟知劉嬸的端正人品。
聽說這對夫妻感情甚篤,即便從未與劉叔打過照麵,但也知道這人人品應該不會差。
不然這片兒都是鋼鐵廠的家屬,萬一遇到個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她想揭穿真相隻會難如登天。
“老婆子,明早你帶她去報公安。”劉叔的聲音沉穩有力。
待隔壁終於靜下來,夏天便辭別劉嬸往家走。
剛推開房門,劈頭蓋臉便是一頓罵:"喲,還知道回來啦?
家裡白吃白喝養著你,讓你做個飯你都逃避到這個時候才回來?
我們家可不欠你的,是你那不要臉的親媽欠我們的,讓你做個飯怎麼了?”
都罵成這樣了,夏天也不打算按原主溫柔隱忍的性格來了,崩人設就崩人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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