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炮灰未婚妻7
“我剛沒看錯吧,這…這莫不是粗麻布?”有人倒吸著涼氣,喉結上下滾動。
“我可瞧真切了!比我家下人穿的粗葛布還差三分!”另一人扯著嗓子嚷道。
“可不就是!你們瞧那姑娘身上補丁摞補丁的衣衫,再看這嫁妝…嘖嘖,當真是連下人都不如!”
人群中突然有人壓低聲音:“還真是,這姑娘你們知道誰家的嗎?”
“能有誰?就是新上任的城門巡檢夏大人府上的!聽說拿閨女去換了個六品官呢!”
“閨女都給她換來了六品官職,他就給閨女這點嫁妝?”質疑聲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鄙夷。
“你們看她臉色蠟黃,衣裳破舊成那樣,平日裡指不定受了多少磋磨…”
“噤聲!這話也敢亂說?”立刻有人慌張地捂住同伴嘴巴,“當心禍從口出!”
當官人家的事情哪能輪到他們這些市井小民置喙。
議論聲漸漸化作此起彼伏的歎息,眾人望著夏天低垂的背影,搖頭感慨:“好好的姑娘,生在這樣的人家…”
…
待隊伍拐過三條街巷,喧囂的議論聲徹底消散在身後,夏天放慢腳步,向身旁的小四投去詢問的目光:“此番外出打探,可有什麼要緊消息?細細說來。”
小四警惕地左右張望一番,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奴婢溜出府後,先去了其他幾位姑娘府上。
李家姑娘最是可憐,男方家的人連新房都沒進,直接塞了輛馬車,就把她送去前線了。
說她那夫君昨日剛隨軍出征,今天還能追得上。
家裡老夫人攥著她的手千叮萬囑,非要她路上照應好自家兒子。”
小四頓了頓,語氣裡滿是不忍,“另外兩家倒是把人接回了府裡,不過看那陣仗……”她突然噤聲,慌亂擺手,“小姐,奴婢不是說您,就是瞧著他們這般著急,像是生怕姑娘們反悔似的。”
夏天望著青石板路上斑駁的樹影,重重歎了口氣。
這聲歎息裡,不知有多少對自身命運的無奈,又有多少對萬千女子困局的悲憫。
稍作沉吟,她再度開口:“蕭家的情況,你可探聽清楚了?”
“都打聽明白了!”小四連忙挺直腰板。
“姑爺父親雖是六品武將,卻沒什麼實權。
姑爺還有一個未及笄的妹妹,就是為人有些跋扈。
說來也奇怪,他家老太太和夫人竟是姑侄關係。
可是如今家中大小事務,全由老太太把持,連夫人都插不上手。”
小四有些懊惱地揪著衣角,“時間太緊,其他的實在沒打聽到,但蕭家人口倒是簡單,除了這幾口人,再沒別的主子。”
夏天輕輕摩挲著衣角,心底泛起疑雲。
這蕭璟安既是獨子,蕭家為了那黃金千兩居然舍得讓他奔赴戰場?
姑侄同處一家,本該親上加親,老太太又為何牢牢攥著管家大權?
是婆媳不和,還是老太太太強勢?
這些疑問在她腦中盤旋,尚未理出半點頭緒,隊伍卻已停了下來。
抬眼望去,蕭府朱漆大門洞開,猩紅地毯從台階一路鋪至正廳。
紅綢紮就的喜字在風中簌簌作響,廳前的供桌上,一隻昂首啼鳴的大公雞正神氣地踱著步。
夏天:這TM是真要和公雞拜堂啊?
眼見那隻昂首挺胸的公雞被抱到堂前,夏天心下暗急,不著痕跡地退後半步,指尖飛快探入空間。
再抬手時,掌心已多了塊辛辣刺鼻的洋蔥。
她佯裝擦拭鬢角碎發,將洋蔥狠狠抹向眼瞼,刹那間淚水如決堤般奔湧而出,連帶著眼眶也漲得通紅。
“嗚嗚……”她用袖口掩住半張臉,抽抽噎噎的哭聲在寂靜的前廳格外清晰。
上座的老太君皺起布滿皺紋的眉,手中撚動的佛珠陡然停住:“怎麼?這般哭哭啼啼,可是不願嫁入我蕭家?”
夏天猛地抬頭,淚水在睫毛上凝成晶瑩的水珠,對著老太君深深一揖:“老太君千萬莫要誤會!小女並非是不樂意。
將軍身披戰甲,奔赴沙場,為保家國安寧不惜以身犯險,這份大義足以令天下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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