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離開,給陶知秋自己處理問題的時間。
客房的門關上,隻留下陶知秋和嚴澤帆兩個人。
陶知秋深深歎息一聲,她直視嚴澤帆的眼睛,必須要做個了斷。
“嚴澤帆。”她的語氣裡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情誼,“我們之間結束了,我不愛你了,你走吧。”
20
嚴澤帆卻自嘲地笑了,他不相信陶知秋的話,緩緩地走近她,身上的雨水滴落在地毯,洇出一片暗濕。
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你不可能不愛我。”他打量著陶知秋的表情,試圖找出她撒謊的破綻,“你為我付出了那麼多,你追了我整整6年,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
陶知秋苦笑一聲,她仰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嚴澤帆,原來你也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很多?”
她的語氣充滿諷刺,令他的心被狠狠揪住,仿佛窒息一般難受。
“正因為我知道你為我付出了很多,我這次才要來把你帶回去。”嚴澤帆懇求般地看著她:“知秋,是我錯了,我從前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可我現在和你認錯,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彌補你,知秋,給我愛你的機會......”
陶知秋神色平靜,她像是在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冷酷地梳理著他多年來的罪證。
“嚴澤帆,你拿什麼來愛我?你配說愛字嗎?”
陶知秋的質問像利刃,一刀刺中嚴澤帆的心。
她開始靠近他,每逼近一步,他就不得不後退一些,耳邊是她無情的審問:
“你明知道我愛你,卻利用我的愛意提出隱婚,讓我活得見不得光,把我當成你和曹婉的擋箭牌,這就是你的彌補嗎?”
“你和我結婚後碰也不碰我,每天冷落我,連我抱你一下都要露出嫌惡的表情,這就是你的愛?”
“在聯歡會上為了曹婉撇下我,滴酒不沾的你為了護她喝了數杯,連我在門外都沒有看見,這是愛?”
“茶館裡起火,你隻想著救曹婉,根本不顧我的生死,在醫院裡口口聲聲擔心她,連看也不看我一眼,甚至無視她把我往尿池裡按,這就是愛?”
“逼迫我在軍區所有人麵前替曹婉擔下罪名,在硫酸潑來的第一時間你隻想保護她,就連我被硫酸傷了手你也沒有關心。”陶知秋舉起自己布滿疤痕的左手,她質問嚴澤帆:“你愛我什麼?你就是這麼愛我的?”
字字如刃,句句挖心,嚴澤帆背脊發涼,喘 息不勻,他在這一刻覺得無地自容。
“是我對不起你......”嚴澤帆眼眶泛紅,他痛苦地攥緊雙拳,“我承認我最初為了曹婉而傷害過你,我隻是不想負心她,她和我在一起那麼久,我深信她是愛我的,我不能做始亂終棄的人。”
“可她的愛是演出來的,我被她蒙騙至今才醒悟。知秋,我已經將她徹底從嚴家除去姓名,她從此都不會出現在我們麵前,更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所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求你,回來我身邊,我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對你了......”
他極儘卑微,整個人都沒有了往日的驕傲,仿佛恨不得跪下來懇求陶知秋的原諒。
是啊,陶知秋的確從來都沒有見到他這個樣子。
如果是從前他為自己這樣低聲下氣,陶知秋肯定開心得要瘋掉。
但現在不同了。
陶知秋麵無表情地將桌子上的一麵鏡子打碎在地上。
“砰——”
碎片濺了滿地,有一片直接劃破了嚴澤帆的臉頰,滲出淺淺一道血痕。
陶知秋平靜地說出:“你看,碎了就是碎了,破鏡,圓不了。”說完,她對門外的保衛員說:“送嚴師長離開。”
陶家人都等在門外,他們漠然地對嚴澤帆說:“走吧,嚴師長,陶家不歡迎你。”
嚴澤帆恍惚地看向陶知秋,她已經背過身去,決絕而冷漠。
21
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嚴澤帆仍舊逗留在洲島企圖得到陶知秋的原諒。
但陶亦軍已經開始派人強迫嚴澤帆在離婚報告書上簽署名字,嚴澤帆卻遲遲不肯同意,令陶亦軍不得不使出“拿不上台麵”的計謀。
威脅、恐嚇、暴力......該做的都做了,嚴澤帆帶在身邊的勤務兵也是可以和陶家的人對峙個平手,陶家保衛員根本不能近身嚴澤帆,更別說拿到他的親筆簽名了。
雙方互不想讓,一度進入白熱化。
終於在某個夜晚,汪遠修的參與讓嚴澤帆嘗受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
那天,汪遠修聯係到了嚴澤帆,邀請他來汪家談談有關陶知秋的事情。
嚴澤帆走進汪家大院時,他聽到花園裡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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