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先生,關於那邱白,下官還需向您說說他的底細。”
“說來聽聽。”
丁春秋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帶著幾分溫熱,幾分辛辣。
這是他一百二十年來第一次喝酒。
“此人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出頭。”
慕容鏡放下酒壺,看著對麵的丁春秋眼睛微微眯起,緩緩說:“但他的武功卻深不可測。”
“根據朝廷收集到的情報,他在臨安曾擊殺四位一流高手,白駝山的歐陽克,還有靈智上人、彭連虎、梁子翁。”
“嗯。”
丁春秋應了一聲,神色不變。
一流高手?那又如何!
在他的麵前,他們不過是螻蟻罷了。
“在太湖上,他正麵擊敗了西毒歐陽鋒。”
慕容鏡見丁春秋如此,聲音變得鄭重了幾分,繼續說:“歐陽鋒此人,您或許未曾聽過,他是近年來江湖上的五絕之一。”
“據朝廷手裡的消息,他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武功極為強悍。”
丁春秋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先天境界。
這個境界放在百年前也是頂尖高手。
即便不如他丁春秋,也不能小覷。
能從先天手中正麵取勝,這個叫邱白的年輕人倒是有幾分本事。
“還有......”
慕容鏡見丁春秋麵色如常,心知這還不是他的底線,遂繼續說:“不久之前,他在中都城,一掌便破了千人大陣。”
“中都,乃是我大金國的都城,禁軍精銳儘出,在他麵前竟然如同紙糊。”
“哦......”
丁春秋聽到這裡,倒是來了點興趣,放下筷子,端起了酒杯,看著慕容複。
他那雙幽綠的眼睛中,一絲微不可察的凝重閃過。
一掌破千人軍陣。
這份功力,即便放在他巔峰時期也不遑多讓。
“最關鍵的,是鳩摩羅。”
慕容鏡說到這裡,眼中浮現出一絲隱隱的忌憚。
“此人乃是大雪山大輪寺的首座弟子,鳩摩智的親傳。”
“鳩摩智您應該知道,當年與您同處一個時代的吐蕃國師。”
丁春秋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鳩摩智。
這個名字他當然記得。
那是個極為難纏的番僧。
當年鳩摩智橫行西域,以火焰刀威震一方,後來到中原挑戰各大門派,在天龍寺與枯榮大師對弈,在少室山下與少林群僧交鋒。
雖然最終敗於虛竹之手,又被段譽吸去內力,但丁春秋知道,那是因為他遇到的對手太強了。
虛竹就不說了,那個集逍遙派三大高手內力於一身的小和尚,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段譽雖然武功時靈時不靈,但他身負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一身內力也是百年以上的功力。
敗在這兩個人手裡,並不丟人。
若是在同等境界下,鳩摩智的實力絕不在他丁春秋之下。
而那鳩摩羅,既然是鳩摩智的親傳弟子,又敢被派到中都城執行任務,武功必定不弱。
至少也是先天境界。
“那鳩摩羅是什麼境界?”
想到這裡,丁春秋放下酒杯,緩緩開口。
“根據朝廷從大雪山那邊得到的消息,鳩摩羅乃是大輪寺首座弟子,年僅四旬便已踏入先天境界。”
慕容鏡眼眸微垂,緩緩說:“在大輪寺三代弟子中,他是唯一一個能在四旬之前突破先天的人。”
“因此被鳩摩智寄予厚望,視為衣缽傳人。”
“然而他在趙王府中,被邱白一掌擊斃。”
“一掌。”
他在說話的時候,刻意加重了這兩個字。
丁春秋聞聽此言,卻並沒有說話。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著,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深的暮色上。
一掌擊殺先天。
這份實力,已經不是普通的先天巔峰能夠做到的了。
即便是在他百年前的巔峰時期,要一掌擊殺一個先天高手,也需要全力以赴。
而這個叫邱白的年輕人,隻有二十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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