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這才驚覺有埋伏，她命手下去阻殺巡檢兵，而她直撲帶有信筒的信使。
信使不敵她，她一把從信使身上拽下信筒。
就在這時，蔣止戈殺到了她的麵前。
她與蔣止戈戰鬥了幾個回合，便撒出迷粉，逃走了。
未被斬殺的遼諜，也同她一般，撒出迷粉遁走。
蔣止戈看著無憂逃跑的方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隨即轉身走過來。
他剛在沈鏡夷身側坐下，攤主就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了上來。
“吃吧。”沈鏡夷抬手輕推下瓷碗，“早為你點好了。”
蔣止戈拿起湯勺，嘴角一咧，“還是哥哥疼我！”
沈鏡夷白了他一眼，下巴朝蘇贏月的方向微微一抬。
蔣止戈立刻看向蘇贏月，臉上神色正經了許多，語氣裡帶著三分討饒的意思，“嫂嫂莫怪！”
蘇贏月微微一笑，“無妨！”
蔣止戈這才拿起湯匙，舀起一個餛飩，吃了起來。
“吃過你便去新曹門埋伏，我和你嫂嫂去陳橋門。”沈鏡夷道。
聞言，蔣止戈吃餛飩的速度快了起來。
蘇贏月笑，“蔣巡檢倒也不必如此著急，待陳橋門事後，再到無憂趕往新曹門，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
蔣止戈一頓，抬頭瞪了一眼沈鏡夷。
沈鏡夷神色平靜，“我隻是提醒你，但沒催你。”
蔣止戈“哼”了一聲，埋頭又吃了起來。下一瞬，他又抬起頭。
“哎，說正經的。”他嘴裡嚼著餛飩，聲音含混不清，“我方才那出戲，唱的如何？”
“哪出？”沈鏡夷平靜道。
蔣止戈把嘴裡的餛飩咽下去，抬手往街上一指，“我在那裡打鬥的時候，你沒看見？”
沈鏡夷輕輕“嗯”了一聲。
蔣止戈又低頭吃了一個餛飩，邊嚼邊道：“我覺得我打的恰到好處，既給了無憂重創，又讓她有可逃之機。”
沈鏡夷看了他一眼，“沒受傷吧？”
“沒。”蔣止戈把餛飩吃完了，端起碗，咕咚咕咚把湯喝了個一乾二淨，抹了一把嘴，把碗往桌上一頓。
“走了。”蔣止戈起身，剛走出兩步，又回頭道：“真不讓我去陳橋門？提刑司的那些衙役能行嗎？”
沈鏡夷：“不用。”
“行吧。”
蔣止戈離開。
蘇贏月和沈鏡夷也起身，趕往陳橋門。
日頭已高懸，陳橋門的街上人來人往，喧囂熱鬨。
蘇贏月和沈鏡夷走在陳橋門的街頭，狀似無意閒逛，實則是在搜尋遼諜的身影。
然他們走了半條街，卻什麼也沒發現。
蘇贏月停在一個賣首飾的攤子前，一邊懸著珠釵，一邊低聲道：“難道無憂沒收到玉娘的消息？”
沈鏡夷拿起一支珠釵，插在她頭上，“莫急，再等等。”
他話音剛落，便聽到遠處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
“不修鞋，你擺攤做什麼？”
蘇贏月立刻循著聲音看去，隻見街角一個修鞋攤子前，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穿著灰褐色短衫，腰間紮著一個粗布帶，正指著蹲在地上的修鞋匠罵罵咧咧。
修鞋匠蹲在地上，手裡攥著那把錐子，低著頭不說話。
他麵前擺著幾把待修的舊鞋和一把皮料，旁邊立著一個油乎乎的布幌子，上麵寫著“修鞋”二字。
“問你話呢？”那漢子又吼了一聲，往前逼了一步，“你這幌子上寫著修鞋，老子找你修鞋，你卻說不修，你擺的什麼攤？”
修鞋匠依然不吭聲。
蘇贏月與沈鏡夷對視一眼，立刻抬步走過去看。
路人大多駐足看了一眼，搖搖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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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街頭口角，汴京每天都要發生幾樁，誰也不當回事。
然蘇贏月卻覺不對，修鞋匠不修鞋？
蘇贏月定定看著，不對，那修鞋匠姿勢蹲著的姿勢不對。
一個常年修鞋的人，重心應該壓在兩條腿上，身子微微前傾，然那個人的蹲式，明顯像習武之人。
腰背挺直，重心穩穩落在腳後跟上，像是一有變故就立刻彈起來。
還有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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