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後,江婉在翻閱秘檔時,發現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設想。這個設想讓她心生好奇,同時也感到一絲恐懼。經過深思熟慮,她決定冒險一試,嘗試引導一絲微弱的地脈能量,希望能為老宅注入一點外來的活力。
接下來的三天,江婉幾乎沒合眼。她反複翻看秘檔與祖父的日記,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正廳的門檻下找地脈節點,指尖觸到冰涼的地磚時,總能隱約感知到一絲微弱的震顫,像沉睡的脈搏。
最終,她選在午夜時分行動,按秘檔所說,此時地脈氣息最穩,不易驚擾。她穿著祖父留下的素色棉袍,站在主宅正中央的青石板上,雙手結出秘檔裡畫的印訣,閉上眼睛慢慢調息。
起初,指尖隻有淡淡的涼意,漸漸地,那絲涼意變成了纖細的暖流,順著指尖往手臂上爬,像初春融化的溪流,微弱卻堅定。
江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暖流往下沉,她能 “看見” 那絲地脈能量如同透明的絲線,穿過青石板的縫隙,一點點靠近老宅的基底。每往下一寸,她的手心就多一分汗,生怕力氣稍大就扯斷絲線,又怕力道不足達不到目的,整個人像捧著一碗即將溢出的溫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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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
就在那絲暖流終於觸到老宅基底的瞬間,一聲低沉的嗡鳴突然從地底傳來,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轟隆!!”
江婉猛地睜開眼,腳下的青石板突然向上拱起,又重重落下。她站立不穩,踉蹌著扶住旁邊的八仙桌,桌上的青花瓷瓶 “哐當” 一聲摔在地上,碎片濺起時,整個主宅都在劇烈搖晃,木梁發出 “吱呀” 的哀鳴,牆皮簌簌往下掉,灰塵像濃霧般揚起,嗆得她不住咳嗽。她心裡咯噔一下:糟了,她果然觸動了老宅最敏感的地方!
“婉婉!” 隔壁臥室傳來林見深的驚呼,他剛衝出門,就見臥榻旁的地板突然發出 “哢嚓” 的脆響。那是塊早就因上次戰鬥布滿裂紋的地板,此刻在內外能量的夾擊下,裂紋像蛛網般迅速擴大,緊接著便 “轟隆” 一聲塌陷下去!
碎石如冰雹般往下掉,揚起的塵土遮住了視線,江婉和林見深都下意識地捂住口鼻往後退。等塵土稍散,兩人都僵在了原地 ,地板塌陷處露出一道半米寬的裂隙,黑得像濃墨,看不到底,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氣息正從裂隙裡往上冒。
那氣息混雜著腐爛的苔蘚味、冰冷的金屬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腥甜,吸一口就讓人喉嚨發緊,胃裡翻江倒海。
“是淵氣……” 林見深的聲音發顫,他攥住江婉的手腕,指尖冰涼。江婉能感覺到他的手在抖,連帶著自己的心臟都跟著發寒,那裂隙裡的惡意太濃了,像是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睛在黑暗裡盯著他們,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順著裂隙往上爬,僅僅是看一眼,就覺得靈魂被凍住,四肢僵硬得無法動彈。她想起祖父日記裡寫的 “淵氣至,萬物枯”,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就在那股惡意即將衝破裂隙、彌漫整個房間時,異變突生。
牆壁上、地麵上那些暗紅色的汙跡 —— 那是上次戰鬥時留下的血跡,早已乾涸發黑,此刻卻像是被喚醒的活物,突然開始緩慢地湧動。它們順著牆縫往下流,沿著地磚的裂紋往前爬,粘稠得像融化的瀝青,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爭先恐後地往裂隙處彙聚。
江婉看得目瞪口呆,她之前擦過這些汙跡,用了無數清潔劑都擦不掉,此刻它們卻像有了意識,彼此交織、融合,在裂隙上方形成一層厚厚的暗紅色物質。
“滋滋 ——” 暗紅色物質接觸到淵氣的瞬間,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滾燙的烙鐵碰到冰。江婉能看到裂隙裡的黑暗在掙紮,淵氣的氣息變得急躁,卻始終衝不破那層物質。幾分鐘後,裂隙被徹底 “彌合”,隻留下地麵上一塊凸起的、暗紅色的疤痕,那疤痕邊緣不規則,像凝固的血塊,摸上去還帶著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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