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真相，對於韓子夜來說，無疑是震撼的。
但他最先回過神來，從方才的海量信息中，敏銳地抓住了某個關鍵點：
“夏青長官，如果照你說的，城牆之外，已經全被異鬼占領，為什麼我們守夜人隻鎮守霜月長城那一段呢？其他部分的長城不需要守衛嗎？”
“我之前說過，長城在結界中。”
“結界是夏國先輩留下神跡，不僅是人力不可觸及，異鬼同樣無法突破！而霜月長城，就是結界的唯一缺口。”
“也就是說，霜月長城是整個人類的最後一道防線了？”韓子夜抬起頭。
“可以這麼理解。”
夏青從學員們的臉上看到了慌亂，她語氣轉為平緩：
“這些消息，官方並沒有對全民公布。是為了不讓人們從出生開始就生活在恐懼之中。”
“當然了，我今天把這些事情講給你們聽，也並不是為了讓你們沉浸在絕望中。”
“我隻是希望你們知道，今天我們能在安全的城市裡自由呼吸，是因為有人在替世界負重前行。”
“好了。現在你們對真實世界的情況應該有了基本的了解，那接下來我就講講有關於異鬼的事情。”
“有人真正麵對麵地見到過異鬼嗎？”夏青突然問。
回答她的是沉默。
夏青的指尖在講台邊緣輕輕敲擊，金屬與指甲碰撞的脆響讓所有人屏住呼吸。
她身後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一具青灰色人形生物的解剖圖在光幕中緩緩旋轉。
皮膚布滿皸裂紋路，瞳孔泛著渾濁的紅色，四肢關節以反人類的弧度扭曲著。
“這就是你們認知中的異鬼。”
夏青指尖劃過投影：“雖然擁有人形，但外觀和正常人差別還是很大。”
畫麵突然切換成戰場實錄。
視頻中，一名守夜人正與異鬼纏鬥，刀鋒削掉對方半邊頭顱，可那怪物仍用裸露的獠牙咬住守夜人小腿，斷頸處蠕動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愈合。
“這種是最低級的異鬼，我們稱之為‘倀鬼’，它們沒有感情，沒有恐懼，隻會遵循殺戮本能。”
夏青按下暫停鍵，畫麵定格在異鬼被斬首的瞬間：“但它們依然擁有所有異鬼都有的恐怖能力——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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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多麼嚴重的傷勢，都能快速愈合。
‘倀鬼’弱點隻有兩個，第一個是陽光，在陽光下，它們無法長時間存活。
第二個就是脖頸，砍斷這裡才能徹底殺死它們，否則它們近乎不死不滅！”
投影再次切換，這次出現的異鬼穿著殘破西裝，皮膚蒼白如紙，正優雅地擦拭著染血的金絲眼鏡。
若非它嘴角裂至耳根，露出鋸齒狀的獠牙，幾乎與人類無異。
“這是‘罔鬼’”夏青的聲音陡然冷冽，“守夜人軍團的傷亡，大部分是拜它們所賜。”
“‘罔鬼’和‘倀鬼’一樣嗜血，同時保留了和人類一樣的智商，它們會思考，甚至比人類更加狡詐。”
畫麵中，西裝異鬼突然抬手，地麵瞬間竄出無數骨刺，三名守夜人被貫穿胸膛釘在半空。
血液順著骨刺紋路流淌在地麵上，猶如一朵盛開的血花。
“這種突然召喚出骨刺的能力，叫做鬼術！每一個罔鬼的鬼術可能都不相同。”
“鬼術類似我們人類的天賦，但更詭譎多變，難以捉摸。”
夏青關閉視頻，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最可怕的是，‘罔鬼’能在陽光下活動。”
韓子夜忽然注意到投影角落的模糊身影。
那是個籠罩在黑霧中的類人生物，背後舒展著三對骨翼，僅僅是靜態畫麵都讓人脊背發涼。
他指向全息投影：“夏青長官，那個是？”
夏青的嗓音有些沙啞，還帶著些許恨意：
“這段影像記錄的是七年前霜月長城‘血月之變’。3號預警塔的守夜人傳回最後影像後全員失蹤。”
“影像裡背後生有三對骨翼的模糊背影，正是異鬼中最特殊的存在——”
“王下十一鬼疫！”
夏青眼中閃爍著暗火：“傳說中，鬼王是藍星上誕生的第一個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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