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放棄!
——破不開那個金色琥珀,那就殺了施術者!
——禍津神主又怎樣?序列04又怎會樣?不試試怎麼知道?
——今天就是神站在我麵前,也得讓他脫層皮!
韓子夜骨子裡的凶性徹底被激起,雙手之上再度升騰起翻滾的暗影。
“嗖——”在濃稠夜色的掩護下,兩道暗影貼著地麵悄無聲息地快速遊走,眨眼間便攀附上了禍津神主的腳踝。
下一秒,韓子夜整個人如同被壓緊的彈簧瞬間釋放,陡然暴起。
掌心的暗影化作長達一米的影刃,他身形快若閃電,朝著禍津神主迅猛衝刺而去,影刃在他手中交叉揮舞,帶出一道黑色的殘影。
影刃毫無阻礙地劃過,韓子夜卻感覺自己好似砍在了一團虛無之上,觸感輕若無物。
不僅如此,由於強大的慣性,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徑直穿過了禍津神主的身體,踉蹌著差點摔倒在地。
——怎麼會這樣?!
——那種觸感,就像是空氣一樣!
——連碰都碰不到,這要怎麼打?!
震驚、不甘瞬間填滿韓子夜的眼眸,他猛地轉身,周身的暗影愈發濃烈,好似沸騰的黑色岩漿。
手中的影刃爆發出凜冽的殺意,朝著禍津神主瘋狂劈砍而去。
此刻的他,睚眥欲裂,雙臂青筋暴起,每一次揮動影刃,都帶出尖銳的破風聲,一下接著一下,就好像隻要這攻擊不停,戰勝強敵的希望之火就仍未熄滅。
禍津神主隻是靜靜站在原地,任由影刃撕裂他虛無的身軀。
如同一尊神祗,以淡漠的姿態,冷眼旁觀著腳下螻蟻徒勞無功的反抗。
不知過了多久,韓子夜仍然不知疲倦地揮動著雙臂。
風暴紋麵具後麵忽然傳來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時間到了,現在,說出你的選擇。”
韓子夜一怔,動作陡然停了下來,頹然跪地,手掌深深陷進泥土,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他死死盯著懸浮在空中的七枚金色琥珀,每個氣泡裡都凝固著一張熟悉的臉。
“我...不選!”韓子夜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時,喉間泛起鐵鏽味。
“嗬嗬,看來你還是不太明白這個遊戲的殘酷啊。”
禍津神主輕笑,指尖點在林千刃的氣泡上。
霎時間無數金色絲線從林千刃魁梧的身軀內抽離,韓子夜看到林千刃的瞳孔突然恢複神采,嘴唇開合著似乎在說什麼。
下一秒,金色絲線驟然收緊,林千刃的身體像被無形利刃切割的拚圖,保持著驚愕表情的頭顱最先墜落。
血珠在月光下折射出妖異的紅,與漫天金線交織成殘酷的畫卷。
在韓子夜心底,林千刃一直是那般強大,但現在卻如此脆弱。
那個平時嚴厲,不苟言笑的男人就這麼隨意地被抹去了生命!
“不!!!”韓子夜撲向正在消散的金色碎屑,卻隻抓到一把冰涼的夜風。
“好了,一條命為你換來了一個小時的考慮時間。遊戲繼續。”
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艸!”韓子夜歇斯底裡,全身暗影爆發升騰,直至榨乾能量脈絡裡的最後一絲能量!
他像發了瘋一樣撲向禍津神主,雙拳毫無章法地轟向對方頭顱,好似要將胸中的憤怒全部發泄出來。
然而,拳頭觸碰到的隻有虛空。
不知揮出了多少拳,韓子夜已然完全忘卻了疲倦,時間的流逝也仿佛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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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隻剩下禍津神主那冷漠的身影,腦海中隻有複仇的執念。
直到宣告死亡的提醒再次響起:
“時間到了。這次選誰?”
韓子夜雙目圓瞪,眼球好似要奪眶而出,仿若看到了魔鬼。他用力地甩著頭,嘴裡不停呢喃著:“我不選……我不選……”
聲音裡滿是無助、抗拒與深深的絕望。
“你明明可以選擇犧牲一個,來拯救其他人。”
暴風紋麵具之下,禍津神麵容冷峻:“而你卻選擇了最卑劣的方式——用偽善的平等主義,給所有人戴上名為‘慈悲’的絞索。”
“真正的仁慈需要沾血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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