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分身？！”
雪花罔鬼後知後覺。
它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做出了本能反應。
整個人化作無數細碎的雪片，向四麵八方飛散。
“呼——”
白霧環繞，蕩漾開來。
韓子夜的刀斬空了。
橫刀劈在凍土上，刀鋒沒入地麵半尺深，地麵以刀尖為中心向四周龜裂。
下一瞬。
雪花在韓子夜身後凝聚。
呼吸之間重新凝聚成了罔鬼的身形。
“唰——”
雪花罔鬼手臂猛地橫掃，利爪從韓子夜的腰腹劃過。
韓子夜的身體被攔腰斬斷。
上半身和下半身從腰部分離，斷麵整齊，像被激光切割過一樣。
雪花罔鬼收回手臂，看著那兩截正在倒下的身體，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
“分身又如何？本體又如何？在我的雪花麵前，都是一樣的。
你無法擊中我，就算僥幸擊中，也無法對我造成致命傷害！
而我卻能殺你。這就是異鬼和人類的差距。你們太脆弱了......
和強大的異鬼對戰，輸的永遠是你！”
話沒落音，一個聲音從它背後傳來。
“也許，輸的是你也不一定呢？”
——嗯？！！
雪花罔鬼心頭一顫！
木然回頭。
“呲......”
一聲幾不可聞的聲響。
雪花罔鬼的脖頸上，忽然炸開一條血線。
它的頭顱從脖頸上平行滑落，像是被那根血線勒斷。
“噗通.....”
它的頭掉了。
黑血噴薄而出。
雪地上一片暗紅，像一朵妖異的花。
“嗖——”
空中寒芒閃動，一道幾乎透明的弧光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細如發絲的軌跡。
弧光在空中翻轉了兩圈，然後飛回韓子夜手中。
韓子夜站在那裡，完好無損。
他的身體沒有被攔腰斬斷，暗紅色鬥篷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伸出手，接住那道飛回的寒芒，五指合攏，將它攥在掌心。
寒芒在他手中顯現出來，是一柄小巧的匕首，刀刃薄如蟬翼，通體漆黑，刀身與黑夜融為一體，黑暗中幾乎看不到它的存在。
是曹博士為韓子夜打造的專屬武器！
雪花罔鬼的頭顱掉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血泊中央。
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木然回頭的那一瞬間。
那是一種死不瞑目的茫然！
它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死。
道那柄匕首是什麼時候飛過來的，為什麼自己完全沒有感知到？！
韓子夜居高臨下，冷然盯著那顆頭顱。
“你的雪花能躲開我的刀，但躲不開它。”
“因為它從始至終，都不在你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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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
韓子夜收刀入鞘，轉過身，背對著雪花罔鬼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麵朝車隊的方向走去。
“生死之鬥，不到最後，誰都不知道結果。
你以為你占了地利，你以為你的鬼術無人能破，你當自己是獵人，我是獵物。”
“狂妄的人，終將為狂妄付出代價。”
“你……你到底用了什麼招數？為什麼……我什麼都沒發覺……”
斷斷續續不成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雪花罔鬼直到現在依然無法接受自己被擊殺的事實。
韓子夜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暗紅色的鬥篷在身後拖行。
“勝負已分，你已經不需要知道了。”
韓子夜身後，雪花罔鬼的頭顱和無頭屍體開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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