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鳥看了他一眼：“那就說定了。你小子到時候可別賴賬。”
大錘一拍胸脯，發出一聲悶響：“看不起誰呢！不就是一頓烤魚嗎？隻要你吃得下，多少都算我的！”
老鼠在旁邊聽著，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卻沒有真正笑出來。
他把玩著手裡的水壺，擰上蓋子，沒有說話。
事實上，老鼠心裡很清楚，特別行動小隊的任務向來九死一生。
帶隊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出發前說好“回去後要乾嘛”的人，最後再也沒能回去。
他也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整個隊伍的命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這種壓力，不是扛過幾場仗就能習慣的。
但此刻還不是低落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壓在心頭的東西往下按了按，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
“差不多了，繼續吧。”
說著，邁步朝新大廳的方向走去，“這一輪，我來。”
韓子夜卻伸手攔住了他。
老鼠偏頭看了他一眼。
韓子夜沒有把手收回去，重複道：
“這一輪讓我來。”
老鼠眉頭微皺。
韓子夜解釋：“隊長，你是整個隊伍的大腦，後續怎麼走、怎麼判斷，離不開你的經驗。單挑這種事，我對自己的把握更大。”
事實上，自從進入永夜之地之後，韓子夜感覺狀態比平時還要好，能量恢複得比在霜月市快得多，打完一場也沒有明顯的疲憊感。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力量在回應他，在持續地變得活躍。
韓子夜不能確定這是不是燼淵的特性，但他知道，在眼下這個局麵裡，他確實是最適合去扛單挑的那個人。
老鼠看了他兩秒，像是在權衡什麼。
韓子夜沒有移開目光。
片刻後，老鼠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沉了一些：
“你確定？”
韓子夜點了點頭：“相信我。”
老鼠沉默了很短的時間，然後說：“行。注意安全。”
他沒有多說，退後半步，把通往新大廳的路讓了出來。
韓子夜直接邁步跨入了新的大廳。
其他人緊隨其後，白曜駕駛著越野房車，一起進入前方大廳。
身後牆壁緩緩合攏，燈光平穩，空氣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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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夜徑直走到儘頭，藍色按鈕安靜地懸浮著，他抬手，按了下去。
一聲短促的輕響過後，熟悉的吸力將所有人拉向另一側，藍色屏障落下，將韓子夜單獨隔在了大廳中央。
空氣開始翻湧，從虛空中凝聚，像一張正在緩緩展開的紙張。
一隻體型極小的異鬼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它很瘦，身形比正常人小了一圈，像一隻被拉長了的猴子。
四肢纖細，五指修長，指甲又尖又長，像是十根彎鉤。
韓子夜調整呼吸。
他把橫刀握在手裡，刀尖斜指地麵。
體內能量在脈絡中瘋狂遊走。
這一次，他打算速戰速決。
暗影之力和火焰在刀鋒上悄然凝聚，韓子夜沒有蓄力太久。
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像一張被鬆開的弓，一刀筆直斬出。
刀氣帶著雙色能量壓縮成一道細線，劃破空氣，直逼猴形異鬼的麵門。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觸及的瞬間，那隻異鬼消失了。
韓子夜的瞳孔驟然收縮，第一反應就是：
太快了！
他的目光捕捉不到它的軌跡，甚至感知都慢了半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急速移動後將它從空氣裡抹去了。
還沒來得及調整重心，一股勁風從頭頂直壓下來，韓子夜本能的汗毛倒立，看都沒看，身體猛地朝側邊一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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